空青看向沈月嬌,見她雙手緊緊的揪著衣角,臉上是可見的緊張。
他沉默片刻,說:“沈先生被貶至洺州安縣做縣尉,已經去了將近五月了。”
“真的?他沒死,我就知道他沒死!”
她笑著撲到銀瑤懷里,聲音清脆響亮:“我爹沒死,他還活著呢。”
沈月嬌一直重復著這幾個字,一邊說著一邊笑,眼角卻忽然滾下淚來。
笑聲與哭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喜是悲。
她想起自己被抱走時爹爹絕望的眼神,想起這些日夜的提心吊膽,想起當初對前途未卜的恐懼。。。。。。
這些天來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決堤。
“姑娘。。。。。。”
銀瑤紅了眼眶心疼得揪成一團。
她記得姑娘初來莊子時,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清晨起來枕頭都是濕的。也記得姑娘很久很久都不愛說話,望著窗外一站就是半個時辰。
如今沈安和被貶官,但起碼性命還在,姑娘終于可以放下心頭大石。
空青沒有多說,只是讓銀瑤照顧好沈月嬌,才離開。
要是沈月嬌沒問這些,空青應該會直接回長公主府,但她問了,空青就得回去復命。
聽說沈月嬌終于問起了沈安和,楚琰才慢悠悠的把手里的兵書放下來。
“真難得,這都快有個半年了吧。”
他語氣稍頓,“她還問別的了?”
空青搖頭,“這倒沒有。月姑娘一邊哭一邊笑,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楚琰輕哼一聲,“真沒出息。”
他往空青身后看了一眼,“你去取的棗子呢?”
空青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那把一小袋子棗子拿了過來。
楚琰用手掂了掂,“怎么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