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奴婢好好罵她。”
“不要。”
沈月嬌眼眶一熱,忙把臉悶進被子里,“秋菊人很好。”
長公主府內,燭火通明。
窗欞透進第一縷天光時,楚琰將幾份口供推至楚華裳面前。
“母親,該查的都查了,該殺的也都殺了。”
少年聲音清洌,如冰擊玉。
楚華裳的目光掃過供詞上鮮紅的手印,最后落在楚琰臉上。
自己這個最閑散頑劣的小兒子,卻繼承了她果決的手段。
“打點的如何了?”
楚琰眉眼沉靜,“只要把這些證據直接提到御前,刑部與大理寺不得不放人。”
真相并不復雜,甚至有些拙劣。
沈安和,不過就是別人把矛頭直指楚家的棋子而已。
念起他臨別時的一跪,楚華裳心中動容。
但一想起此事牽連甚廣,讓多少無辜的人遭罪,還差點動搖了楚家根本,那份愧疚又稍微少了些。
楚琰卻不得不在這個時候逼她一把,“請母親示下,到了御前,我如何跟舅舅說?”
如何處置?
楚華裳閉上眼。
她開口,聲音因乏累而低沉。
“保他性命,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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