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的莊子并不遠,但比起京城的繁華熱鬧,這里確實冷清多了。
馬車行駛了快兩個時辰才到莊子里,銀瑤先下了馬車,之后才把沈月嬌抱下來。
沈月嬌眼睛哭得紅腫,現在像是被曬干的菜秧子,蔫的只能趴在銀瑤的肩膀上。
她從上了馬車就開始哭,沒什么哭聲,就只是一個勁兒的掉眼淚。一開始銀瑤還安慰她,后面發現不管什么都沒用,也就不說了。
直到剛才,她才像是哭干了眼淚,但卻一句話都不說,丟了魂兒一樣。
人都是捧高踩低的,沈月嬌得寵時,下人們搖著尾巴的討好。現在她失了勢,連車夫也沖著她吹胡子瞪眼。
“趕緊把東西拿走,小心臟了府上的馬車。”
銀瑤有些氣不過,“你這是什么語氣?”
車夫鼻子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跟三等仆役的語氣。”
不等銀瑤動手,車夫就把馬車上的兩個包袱打開,在里頭挑挑揀揀起來,連女兒家貼身的衣物都要拿起來抖一抖。
“你干什么?”
銀瑤把東西搶過來,但她一手抱著沈月嬌,另一只手根本搶不過車夫。
見包袱里沒什么值錢的東西,車夫冷笑一聲,直接將那些東西扔下馬車。
銀瑤氣的不輕,“我們姑娘以后回府,第一個饒不了你!”
車夫不屑,“她能回去再說吧。”
趁著銀瑤撿東西,他上去敲響了莊子大門。
半天后才有個婆子開了門,車夫簡單說明后就走了,婆子一把揪起沈月嬌的耳朵。
“早就聽說長公主府里來了個小賤種,原來就是你。”
干粗活的人手勁兒就是大,只擰了一下,沈月嬌就覺得自己的耳朵要被揪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