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門前一抬抬系著大紅綢花的紅木禮擔,由下人穩穩抬出。
打頭的是四擔宮中御賜的繡品錦緞,色澤像一捧流光溢彩的朝霞。之后是十二對赤金嵌寶的如意,每一柄的紋樣都不同,再往后,又是南陽的明珠,西域的金玉頭面
這每一抬都沉甸甸的,壓得那上好檀木的扁擔微微彎出柔韌的弧度。
街上兩旁的路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嘖嘖嘖,看看長公主府這排面,恨不得把半個家底都搬空了吧。”
“瞧你那出息。這可是長公主,家底豈才這么點東西?真沒想到,前一陣子還鬧出兩家要退親的事情,現在回門卻這么風光。”
“我早說了,長公主府這樣的高門,誰舍得退親啊,都是人家眼紅瞎說的罷了。”
馬車駕抵達夏府時,中門早已大開。夏太傅與夫人親自在階前相迎,身后族親站了滿庭。當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禮擔流水般抬入府門,滿院寂靜了片刻,隨即響起的,是壓不住的抽氣與驚嘆。
夏夫人扶著女兒的手,眼眶微熱,更是心中震動,拉著女兒不知道說了多少個好字。
“岳丈大人。”
楚熠給夏太傅行禮,夏太傅面上沒太大情緒,但嘴角也是明顯彎著的。
兩人在夏家一直待到下午,夏夫人本想著再留女兒吃晚膳,但規矩就是要在日落前回去。
她不舍的擦著眼淚,不住的叮囑著女兒在夫家一定要懂規矩。
夏婉瑩拉著她的手,柔聲寬慰:“母親,都在京城,又不是見不到了。”
楚熠走到她身邊來,溫聲道:“過幾日就是元宵了,到時候宮宴還得勞煩母親幫我照顧著婉瑩。”
“我自己的女兒,還用的著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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