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和捏了捏她的小臉,“你這丫頭,懂的倒是不少。”
他語氣寵溺,可眼底還是有些情緒泄露了他不高興的事實。
沈月嬌心一沉。
到底是自己親爹,做不到在這個時候潑他的冷水,只能換了個方式提點。
“大哥哥婚期將至,到時候朝中會來不少權臣。爹爹你要做好樣子,往后入朝為官,少不了要跟這些人打交道呢。”
這話沈安和倒是覺得很受用,點了頭,應下來。
“好,爹爹答應你。”
初八吉時,長公主府迎親的隊伍占滿了整條京城大街,鑼鼓嗩吶吹奏喜樂震得人耳朵發麻。身著喜服的楚熠騎在高頭大馬上,面帶喜氣越添風采,惹得多少人側目,令多少女子失了心神。
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各個伸頭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大婚。
路旁,幾個嗑瓜子的婦人伸長脖子張望。
“哎呦,瞧瞧這排場,一百二十八抬嫁妝,箱籠都系著金絲帶!”
“不是說退過親嗎?怎么又成了?”
穿褐色布裙的婦人壓低聲,“你懂什么,聽說是楚大公子跪在云州林家門前跪了三天三夜,這才”
話音未落,旁邊青衣婦人嗤笑:“什么三天三夜,分明是太傅那個獨女夏婉瑩非要跟楚大公子說要與長公子當面說清,最后兩人談了一個時辰,之后退婚的事就沒人提了。”
“要我說啊,”一直沉默的老嫂子慢悠悠開口,“這夏家小姐厲害著呢。楚大公子都說要退親的人,硬是被她又把婚事攥在手里了。做永嘉長公主的兒媳,多少人盼都盼不來呢。”
“前兩日長公主府里那個入贅的窮書生才剛高中榜眼,今日又娶親,真是雙喜臨門,好事成雙啊。”
“可不是,打年頭就好事成雙,以后長公主府怕是還有不少喜事呢。”
話到此處,迎親隊伍已至府門前。鞭炮炸響,紅紙屑如雨紛飛。
長公主府正廳,紅燭高燃,賓客的恭賀聲幾乎掀翻屋頂。下人們皆穿著嶄新的衣衫,步履匆匆卻都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