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纏一瞬,他微微俯身,說話時氣息似有若無拂過她耳畔:“愿白發齊眉,不相離棄。”
楚華裳最后那點心結像是被那柄青玉梳給梳開了。
一旁站著的方嬤嬤心底卻冷笑。
這幾天的沈安和對下人永遠溫和有禮,對殿下體貼卻不逾矩,讀書做事無可挑剔。
可在幾日前,他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突然轉性,必然是對殿下有所求。
方嬤嬤垂下眼,收斂所有情緒后才恭敬地上前,柔聲問:“殿下,還是讓老奴來給您綰發吧。”
楚華裳先是看著鏡中的自己,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又移到了鏡中的沈安和。
這樣新奇的體驗,她還真有些不舍得把發髻散開了。
“這發髻,我覺得甚好。”
沈安和回以一笑,風光霽月。
“殿下,那今日戴哪套頭面?”
方嬤嬤話音剛落,沈安和就拿起了那對八珍環飾耳墜,“殿下,戴這個怎么樣?”
楚華裳想起來,“這是嬌嬌送的耳墜子?”
倒也配這個發髻。
沈安和幫她戴上耳墜,楚華裳又挑了個金櫛,將剛才散下來的那幾縷發絲梳了上去。
方嬤嬤不再多,安靜的退后半步。
陪著楚華裳用了早膳,沈安和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清暉院,接女兒回來。
清暉院那邊早就得了信,今日沈安和再來,也沒人再敢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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