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和自嘲起來,聽說嬌嬌回府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如果不是銀瑤趕到,他的女兒還不知道要在外頭站多久。
這么久的時間,清暉院那邊只派了一個老媽子過來看兩眼,之后就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了。
那兩眼,還不如不看。
人,還不如不來。
沈安和握緊了掌心,內心滿是不甘。
如果他有權勢,別人怎敢這樣輕視他的女兒。
如果他有權勢,他的女兒怎會遭受這無妄之災。
如果他有權勢
攥緊的拳頭復而松開,沈安和轉頭看了眼還未完全退燒的女兒,暗下決心。
等著吧,權勢,他一定會有的。
楚華裳在清暉院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李大夫才腳步虛浮的從內室里走出來。
她猛地站起來,動作大的撞翻了手邊不知道換了多少次熱水的茶盞。
“如何了?”
李大夫揉了揉快要散架的老腰,“命是救回來了,只是失血太多,身子受寒,得好好養一陣了。”
楚華裳踉蹌著腳步跑進內殿,方嬤嬤趕緊扶著。
從昨晚到現在,楚華裳才終于見到楚琰。
這個她最疼愛的幼子。
楚琰尚未醒來,臉色蒼白幾乎透明,身上纏著好幾處紗布,明明已經處理好了傷勢,但依舊還有血滲出來,觸目驚心。
內室之中,濃重的藥味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她心頭發顫。
她伸出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才輕輕落在兒子冰涼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