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很快就冷靜下來,經她提醒,楚煊才把重傷的楚琰從雪里拽出來。
顫抖的指尖試探著楚琰的鼻息,確定還有呼吸,楚煊才松了一口氣。
看著下頭被血水染濕的雪,他迅速解開大氅裹住弟弟,回頭吼道,“拿傷藥!快!”
侍衛們迅速圍攏,替楚琰擋住寒風。沈月嬌站在幾步外,看著楚煊小心翼翼地檢查楚琰的傷勢,手指輕顫,卻動作專業。
處理好傷口,楚煊才把楚琰抱上自己的馬,再用厚毯仔細裹好。
余光瞥見地上那小小的臟污斗篷和襦襖,楚煊眸子沉了沉。
他轉身看向沈月嬌,才注意到她穿的單薄,正冷得控制不住地顫抖。
楚煊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良久。
沈月嬌以為楚煊又要掐她脖子,下意識要躲,卻感到身上一暖。
是楚煊從別人那里拿來的披風,雖然沒有他的暖和,但起碼也能遮風。
緊接著,他輕輕一提就將她帶到旁邊侍衛的馬背上,依舊安置在身前。
“今日之事,若被我知道你確有拋棄琰兒之舉,你那斗篷,就是你的裹尸布。”
楚煊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叫人膽寒。
沈月嬌裹緊了身上的披風,輕輕嗯了一聲。
罷了,楚煊上了馬,將弟弟護在跟前。
隊伍重新起程,踏碎一地瓊瑤。
到了京城,馬兒尚未停穩,長公主府門內已涌出一群仆婦,提燈執傘,在雪地上投下慌亂搖曳的光影。
楚煊抱著弟弟躍下馬背,大步流星穿過門廊,對迎上來的下人厲聲喝道:“叫府醫,快叫府醫!”
那些仆婦們早就追著楚煊進了府門,好像根本沒人留意到尚在馬背的沈月嬌。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