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楚琰單薄的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帶著強壓的顫:“母親,銀瑤只是伺候筆墨,絕無逾矩!”
“哦?”長公主指尖劃過茶盞邊緣,眼神銳利如刀,“你年紀小,不識人心險惡。這賤婢就是仗著這點攀附之心,有了不安分的心思。今日不殺了,以后府上豈不是亂套了。”
楚琰倔強地昂著頭,眼底是全然的不服與憤怒,“母親寧可聽信小人讒,也不信兒子?難道母親也想逼走我?”
“放肆!”
長公主重重一拍桌案,駭得滿院仆從噤若寒蟬,“本宮看你就是被她迷了心竅!連母親的話都敢忤逆?來人,給本宮打!”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軟糯帶著哭腔的聲音插了進來:“娘親,不要打銀瑤姐姐好不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五歲的沈月嬌紅著眼圈,像只受驚的小兔,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看見沈月嬌的那一刻,楚琰袖下的雙手瞬間緊握。
她怯生生拉住楚華裳華貴的衣袖,輕輕搖晃:“嬌嬌喜歡銀瑤姐姐,娘親把她給我吧。她在我的聽雪軒,離三公子遠遠的,好不好?”
她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大眼睛濕漉漉的,滿是純真和懇求。
楚華裳面對這軟綿綿的求情,緊繃的臉色稍緩,又看了一眼梗著脖子不服輸的兒子,心中怒火更盛,對比之下,只覺沈月嬌貼心可人。
“不行,今日不打,明日就還有人把主意打到主子身上來。”
見銀瑤已經被摁在地上,那半個巴掌厚的板子已經打下去,板子每落下一次,沈月嬌就覺得自己要疼死了。
上一世她挨過這個板子,差點就丟了性命。
“娘親,求你了。”
楚華裳知道沈月嬌一直都想要銀瑤,但這丫鬟,必須罰。
方嬤嬤要去拉她,誰知那丫頭竟然轉身從另外一邊跑開,直接撲向正在挨打的銀瑤。
“月姑娘!”
“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