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覺得馮說的對,這是自家的長輩,談什么骨氣,要談也是談孝道,她給長輩磕頭拜年,能賺二十塊錢的壓歲紅包。
能買肉買糖買雞蛋,能買江遠濤舍不得買的雪花膏,能買一條新的圍巾,能買上幾米的棉布和棉花,能給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件柔軟舒適的棉襖,她樂意磕頭。
她不嫌棄大團結上有味,麻溜的塞進了口袋里,看著那邊說悄悄話的小夫妻倆,她都不覺得馮礙眼了。
從江家出來,馮朝他說道:“今兒這二十塊錢都是我的,你給我弄干凈了再給我。”
“行,都是你的,我回家就給你弄干凈,嘿嘿嘿.....”江宴白笑完了才說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玩的挺高興的,哎~,江宴白你有點不孝啊,你看看你爺奶被我氣的,老命差點嘎在哪兒,你不心疼心疼他們?”
江宴白嘆了口氣,趁機拉上了馮的小胖手,一邊占便宜一邊無奈的說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年紀大了的人說不準啥時候就沒了,心疼有什么用。”
馮:“.......”
沈明珠:“.......”
大過年的,說的什么吉利話!!!
張秀芝和江二祥知道了以后,氣的不行,這是專門等他們走了以后,來收拾自己兒媳婦呢?還擺長輩的架子,這讓小晚就算不想磕頭都不成了。
“江二祥,嫁給你這些年,我忍氣吞聲,我自己受氣還不夠,我兒子閨女都跟著吃苦受累,現在連我兒媳婦都算計上了,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嫁到你們江家,今兒你不給我個說法,我,我就和你離婚了我!”
江二祥看著老伴趴在炕上嗚嗚咽咽的哭著,心里也是難受的不行,都已經分家了,干啥還總是磋磨他們二房的人?
他‘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就沖了出去。
他不是個沒有血性的人,這些年也反抗了好多次了,每次反抗過后,他們日子就會好過點,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他幾乎都要習慣了。
可兒子結婚了,他家里添人口了,兒媳婦不是秀芝的那樣能忍耐的性子,那是個正氣的娃,他今兒要不給孩子爭口氣。
往后娃寒了心,和他兒宴白掰了,那他就是后悔都來不及了。
那么好的兒媳婦,要是走了,他家宴白再想找個這樣的,恐怕得去陰曹地府了。
江二祥氣吼吼的跑到江家老兩口房間的時候,孫桂香正在小聲的埋怨給了馮那么多的錢干啥呢,再她的思想里,老兩口現在跟著他們大房過日子,那以后的私房錢和票還有老兩口留下的東西,都得是她的。
她的東西現在便宜了外人,怎么能甘心呢!
“爹,娘,這錢給了柳絮了就算了,就當是給你們曾孫的,回頭我要回來放在我這里保管著,那還是江家的錢,這錢怎么也不能給了宴白媳婦啊,她下頭還有個妹妹呢,要是給了外人花,那吃虧的不還是咱們老江家?”
邊上坐著的柳絮沒吭聲,這要是沒嫁進來之前,她估摸也得附和兩聲,現在不一樣了,落在手里的才是她的,平常話說的多好聽都沒有用。
江家的老兩口聽著沒吱聲,沉默促使了江二祥進屋的速度。
他猛地拍了一下房門,讓屋里的眾人都是一驚。
“作死啊你老二,大過年的你砸門摔杠的,你要干啥你?”
“作死?是,我就是作死了,咋地,您是要勒死了還是把我扔尿盆溺死了我,啊?”他大吼一聲,力氣重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
柳絮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站起來,朝后退了兩步,她現在肚子六個多月了,可不能出了差錯,“二叔,您怎么了,消消氣!”
江二祥在這么氣憤的情況下,也沒亂了理智,他朝柳絮擺擺手,“侄媳婦,這里沒你的事,你還懷著孩子呢,回屋歇著去!”
柳絮張了張嘴,誰也沒看,護著肚子就走了,回屋以后趕忙把自己的錢分了好幾個地方藏了起來,從茅廁回來的江遠濤聽著聲音,伸頭問了一聲。
“我不知道,二叔好像生氣了。”
江遠濤聞皺了皺眉頭,撂一下一句,“我去大隊部。”人就走了,一點沒有想去摻和的意思,柳絮見狀,眼睛都看直了,那邊可是他親爺奶,親爹娘啊!
江慶祥重重的一拍桌子,“老二,你要干啥,大過年的你不回你的二房吃你的飯去,跑爹娘這里鬧什么?”
“我要干啥?我要公平,我要公道,我還問問你們想干什么,要是不想過了,那咱就一塊掛繩子上吊去,省的一天天的閑的慌,總想算計我們二房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