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是....把她當閨女養了。
兩個人晃晃悠悠的來到江家,江的老兩口坐在堂屋的正位上,屋里和院子里都來了不少的人,熱熱鬧鬧的說著什么話,她一進屋,就有人‘哎呦’了一聲。
“宴白媳婦來了,快快快,你爺奶就等你拜年了,紅包都給你準備好了。”
“就是啊小晚,你咋現在才來,給家里長輩拜年就得一大早就來,你看你,這都啥時候了?”
“新媳婦頭一年進門得早早的爬起來做好一家人的飯菜,給長輩磕頭,給晚輩準備紅包,你這...來的也太晚了點!”
.......
嘰嘰喳喳的一群人說話,吵的人腦仁疼,沈明珠臉色都不好了,她們轉悠了兩圈了,給了陳香玉家里,黃嬸子家里,又和小石頭玩了一會,這才來了江家。
還是姐姐說的,她是江家的媳婦,該來拜年,要不她們才不來呢。
好心的過來看看,還得讓這群人念叨,真是倒霉。
馮安撫性的拍了拍沈明珠的胳膊,在院子里掃視了一圈,看到了躲在江遠濤身后的柳絮,對上她得意的眼神,馮瞧著她燦然一笑。
“嫂子,你沒聽見啊,都說你呢,趕緊的過來給爺奶磕頭拜年了,等啥呢?”
柳絮驀然愣了一瞬,“什么說我,她們都在說你,你最后來的,你沒有給爺奶磕頭拜年,扯我做什么?”
“那你磕頭了?”
“我、我懷孕了,爺奶心疼我,沒讓我跪下,馮你什么意思,總盯著我干什么?”
柳絮口氣有點不好,馮也沒生氣,她送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奶糖,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朝她手心里一遞。
“嫂子~~,咱們倆都是新媳婦,這第一年過年你是懷著孩子呢,沒讓跪,我要是跪了,下一年你不就得跪?滿江家這么多的孝子賢孫,咋就讓孫媳婦跪?咋地?瞧不上我們是不?那娶回家干啥的,沒結婚的時候,一口一個閨女心肝小寶貝,娶回家了,啪嗒,不值錢了,又要洗衣服做飯,又要下地掙工分,還要伺候公婆打洗腳水,這哪里是娶兒媳婦,這分明是找免費的長工啊!”
柳絮被她說的一愣,瞧著她看向自己眨巴的眼神,手上用力想要撤回手,但是被她抓的緊緊的。
她其實知道馮說的是有道理的,之前孫桂花見她和江遠濤小日子過的甜蜜,就使喚過她,讓她打洗腳水,說她這些年都是這么過來的,這一天也確實,爺奶的洗腳水都是孫桂花打的,并且她說這話的時候還隱隱覺得驕傲。
可她是經過教育的,在城里長大的孩子,自己的爹媽都沒有這么使喚過自己,她憑什么要給一個鄉下的泥腿子打洗腳水,即便這是自己的婆婆。
現在就算她看不上馮,也不得不承認她很勇,要是今兒馮磕了頭,明年就得她磕頭,那往后就有磕不完的頭,干不完的活,她可是正正經經的公社老師,拿工資的人,憑什么她要干這些?
院子里剛剛叫囂的長輩聞臉都黑了,江家的老兩口臉色更是難看,上次他們找了公社的干事已經給馮教育了一頓了,為什么這妮子還這么囂張?
現在的年輕人就這么不怕死嗎?
“爺奶,我覺得宴白媳婦說的也是,早上我瞧著遠濤,小滿,還有宴白弟妹三個都沒磕頭,這怎么就...呵呵...就要我和小晚磕頭,這規矩,沒聽說過啊!”
“你這孩子,你爺奶是長輩,作為晚輩過年的時候給長輩磕個頭有什么要緊的,你爺奶可是準備了紅包的,也不白磕。”說話的是江家的三叔公,一向最是擁護江家的老兩口,現在見大過年的大侄子大侄媳婦還被孫媳婦刁難,當即就開始說起了公道話了。
張秀芝和江二祥出去串門去了,宴青和宴寧也不在,江宴白這邊拜完了年就走了,這會子也不知道在哪里,馮覺得這是擺明了給自己做局呢,可奈何她還闖進來了,真是倒霉。
“話也不能這么說啊,這給錢就磕,當我們什么人了,再說你這給的多少啊,仨瓜倆棗的就讓人彎膝蓋,這也太.....”
馮眼神輕蔑的看著江家的老兩口,那頭老婆子本來就準備了兩毛錢的紅包,見她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當即從紅內褲里抽出了一張大團結。
“看看,看看,這都什么事啊,大過年的,我好心給孫媳婦準備了紅包,還被嫌棄上了,人年紀大了,就是會遭嫌棄。”
馮轉頭一瞧,調了挑眉,面上瞬間笑成了菊花。
“哎!奶奶,話又說回來了,您和爺爺要是給我和大嫂準備的是大團結,我們指定立馬磕頭,明珠,拿簸箕來。”
“來了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