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噴噴的飯菜擺在桌子上,三個臟兮兮的孩子在邊上站著,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吃飯,平常要說馮沒脾氣,那沈明珠就是個軟包子,平常三個孩子但凡哼唧一聲,都要問問是不是不舒服,但是今天完全不帶搭理的。
江宴白臉都要埋在了飯碗里,吃的那叫一個香。
小石頭比宴青和宴寧大上一歲,頭鐵的很,見飯菜都要吃飯了,都不招呼他們一聲,趕緊的抽抽搭搭的道歉,說自己錯了。
宴青宴寧有樣學樣,哭唧唧的,但是這次馮就是不心軟,沈明珠看都不敢看他們一眼,生怕自己繃不住。
“錯了錯了,真的錯了,小晚嫂子,你九原諒我們吧,我沒覺得你配不上我宴白哥,你就是最俊的知青。”
“最俊的知青,誰也不比不上你!”
“嫂子,是李娜壞,你和我哥哥救了她,她還想挖墻腳,太壞了,掉糞坑也是活該的。”
馮聽著他們的話,頭都不帶抬的,這那里是知道錯了,分明就是不知道,不光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還想用眼淚耍賴,躲避懲罰。
宴青看跟著小石頭顯然不行,怯怯的說道:“嫂子是不是覺得我們冒險了,怕我們出事?我沒動作很快的,李娜吃上屎了,都沒發現我。”
馮:“......”
吃飯呢,提這個干啥???
江宴白吃完了飯,放下碗筷出了門,不多時端著一盆熱水走到了門后的盆架上,拿了條干凈的毛巾放在里面,轉頭又看向了馮。
“好了,先洗洗吧,明珠,再下點熱湯面給他們吃,下回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腿給他們打斷。”
“哎!”
得了命令之后,沈明珠和江宴白各自忙活了起來,三個小崽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敢動,江宴白直接走過去先吧宴寧給拎了過去。
馮站起來,看著兩個杵著沒動的男娃,走過去擰了擰兩個人的耳朵。
“先不說李娜能不能逮著你們,就算發現了你們,有我沒在,她能怎么你們,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覺得我受欺負了,想給我出氣,但是你們還小,你們還是需要保護的年紀,又怎么能保護的了我呢,萬一你們落單了,壞人得了機會,你們能逃脫嗎?萬一因為我出事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人生還很長,等你們長大了,我老了,有你們護著我的時候,知道嗎?”
宴青和小石頭似懂非懂,迎著馮的目光,重重的點了點頭。
熱水給他們洗了臉,泡了腳,換了身衣服,那棉衣還都是馮從空間拿的,糊弄著說是在黑市買的,沈明珠沒敢吱聲,她是知道姐姐去過縣城的黑市的,上回用的衛生巾就是黑市買的。
別的不說,比月事帶好用多了。
三大碗熱乎乎的湯面下了肚子,孩子們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下午沒讓他們學習,直接送回家休息去了。
陳香玉的男人喬三棒看著自己兒子手上的紅腫,咂巴著嘴,眉頭皺成了個咯噠。
“咋地,心疼了?”
她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了喬三棒的手里,“自己兒子肯定是要心疼的,但是不打不成器,自從小晚嫁到江家,你瞅瞅,咱們家都跟著沾光,日子過的越來越有奔頭,小石頭現在都會寫我的名字了。”
說到這個,陳香玉也是吸溜了一下鼻涕,誰說不是呢,宴白那小子前段時間打野味接了他們家的車,一晚上給五塊錢呢,半個多月六七十塊,明年啥都不干,一年的生活費都夠夠的了。
小石頭在明珠和小晚那邊學了識字,得了好吃的,現在也知道帶給哥哥姐姐吃了,還會給他們留著。
“老婆子,你說說,咋就有這么好的閨女啊!”
“可說呢,是個厚道人,往后咱們也得敞亮點,不然讓人姑娘寒心,小晚說了,過了十五她和宴白要去城里上班了,家里就明珠一個丫頭在,你要是有空了,幫著給挑挑水,砍點柴禾,不然閨女一個人日子也難。”
喬三棒抽了口老旱煙,點了點頭,這都是小事。
“你也常去找找秀芝,她面團性子,有外人在,她老婆婆不敢欺負人,來年春天蓋房子,我喊了山子一起給二祥幫忙去。”
“成!”
兩口子聊天說話笑呵呵的,扒拉小石頭的時候陳香玉忽然‘哎呦’了一聲。
“咋了?”
“當家的,這,這,咱家小兔崽子身上穿的棉衣,是,是新的,不是小晚給做的吧?”
喬三棒挪了一下腚,扒拉開小石頭外頭的罩衣一看,果然是透新的布料和松軟的棉花,他摸了又摸,朝腿上又探了過去。
“乖乖,還真是,這小晚知青也太舍得了!”
“指定是小晚不想讓咱們說客氣話,才讓石頭穿著罩衣的,你瞅瞅人家這孩子,咱家小石頭真是走了大運了,你老喬家祖墳不是冒青煙了,是被點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