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白站在馮晚身邊的時候,面上有些忐忑,是他帶著沈明珠出來的,誰知道幾步路的功夫也能出事,他現在懊悔的不行。
“明珠,沒事吧?”
沈明珠紅著眼眶搖搖頭,“我沒事的姐夫,你教我的我都使出來了,他們沒能討到便宜。”
江宴白朝地上蹲著的幾個人看了一眼,目光微頓,可不就是沒討到便宜嗎?
瞅瞅那幾個人給打的,鼻青臉腫的,王強的鼻血都飆出來了。
“哼!”
馮晚轉頭看向江宴白,那眼神里藏的全是不滿,江宴白也知道這件事情做的不到位,訕訕的朝她笑了一聲。
江遠濤來了以后,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要把王強幾個人扭送到紅旗公社去。
馮直接伸手給攔住了,“慢著!”
江遠濤現在是真的有點怵馮晚這個人,見她不愿意太陽穴都跟著突突的跳。
“馮晚,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大隊長,按說這件事情明珠是受害者,這位癩....不好意思,請問你貴姓?”馮晚看向癩痢頭的時候眼神里沒有一點嫌棄,也沒有要打趣嘲笑的意思。
這讓癩痢頭很是無措,從小到大他從沒被人這么對待過。
馮問他姓名的事情,讓村里不少人都跟著發愣,癩痢頭叫啥來著?
他從小時候得了病,就被取了個癩痢頭的外號,這些年了,旁人叫他也沒有第二個名字,至于他叫什么,好些人都想不起來了。
“他叫任慶祝,他爹娘三十多歲才生下他,起名叫慶祝,是慶祝他能出生在任家的意思。”張秀芝忽然輕聲說了句。
這讓村里的人都是一愣,卻也沒多少反應,只是笑了笑。
唯有任慶祝面上閃過一抹笑意,很輕,很淡。
“嗯,明珠是受害者,任同志見義勇為,一個安撫,一個要嘉獎,這么簡單的道理,大隊長應該明白的對嗎,不能因為他們是隔壁生產大隊的,王強還是支書的侄子,就輕拿輕放?”
“當然,都是老屁股溝的社員,我這個大隊長當然向著的是自己公社的人。”
“江遠濤,你個狗日的,你和柳絮那個賤人未婚懷孕,她是我早早看上的人,她應該嫁給我,你娶了我們知青點的人,我來你們生產隊找個媳婦,有什么錯?”
“你.....”
馮晚‘哎呦’一聲,“那供銷社里的都是你也瞅見了呢,你怎么不說那都是你的,地里的糧食你也都看見了呢,你咋不全部扒拉到你家里去,大隊長和他媳婦人家兩情相悅,人家高興結婚,和你有什么關系,你不高興你找大隊長打架去啊,你找大隊長媳婦麻煩去啊,你欺負我妹妹干什么啊你?”
江遠濤:“.......”
真以為會幫忙說話呢,結果是禍水東引!!
“說你欺軟怕硬你還不服,你不敢打大隊長是因為什么,因為怕兩個大隊打起來,公社問責,怕你支書的大伯會被罷了村官,怕你以后再惹是生非的時候,沒人能給你兜底,你個孬種,懦夫,不成器的玩意,光屁股拉磨,轉圈不要的臉,忒!”
王強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能再幾個生產隊這么吆五喝六的,就是因為有大伯這個支書在,平常有事情他都會幫忙搭把手,他混賬了這些年,也沒有被關過罰過。
就是因為他內心里知道,大伯是他的老天爺,要是他這老天爺不好使了,他也得完犢子。
江遠濤被馮的話說的也是一愣,之前他總是顧忌著王強的大伯,去公社開會的時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是鬧的太僵的話,他們這些人也就算了,社員們出去走個親戚路過了紅旗公社都可能會被刁難。
可現在不一樣了,若是顧忌這些的變成了別人,那他還怕什么,何況王強的大伯下去了,會有年輕人上來,年輕人總歸是比年紀大的好說話。
少了這些攪屎棍,以后沒準兩家公社還能走的近一些。
“沈知青,慶祝,你們放心,今天的事情大隊里一定會好好的和紅旗生產隊那邊討個公道,不行咱們就去公社找革委會人去。”
王強一聽急了,“不不不,今天是我混蛋,是我不懂事,我錯了,我道歉,大姐,大姐對不起,說起來其實我們兄弟幾個也沒干啥,倒是你撲過去就把我們一頓胖揍,你看看我的鼻血,是不是,這事就算了,成不成?”
沈明珠看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有點害怕的朝后退了退,冷著臉轉過了頭,朝馮晚湊了湊,還是待在姐姐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王強立馬看向了馮晚。
“大姐,大姐我們錯了,以后我們見著老屁股溝的人繞道走,行不行,要不,要不這樣,我,我這里還有十五塊錢,就當是給大姐壓驚的,行不行啊?”
“你們對我妹妹,對任同志做的事情都造成了傷害,不要提你們身上的傷,那是你們咎由自取,就算是告到公社,那也是我們正當防衛,別想在這個上面搞事情。”
馮晚嘴上說的厲害,拿錢的動作也沒耽誤,不過這點錢她也不怎么在意,只是任慶祝救了明珠,她們不能不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