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白恨不能以死明志,他真的不敢,想都不敢想。
江二祥帶著宴青宴寧回家的時候,被江慶祥攔在了門口,幾米外他就聞著了老二身上的酒味。
馮晚她家,今天中午滿院飄香,好遠就能聞著味了,前頭村里還有誰不知道她們家吃了肉了。
這樣的好日子,沒想到有一天能輪得到江二祥。
“哎呦老二啊,不是我說你。你天天吃香喝辣的時候,也想想爹娘啊,你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他們?”
“啥?大哥你說啥?要給我孝敬,這不說笑了嗎,哪有這么整的,大哥,我給你,給你說,小輩給長輩才要送孝敬,你是我哥,我是你弟,你咋,咋能孝敬我啊,哈哈哈哈…”
江慶祥被他的話氣的臉色扭曲了一瞬,厲聲喝道:“江二祥,你個王八犢子,你喝了點貓尿就胡咧咧,別以為分家了,就不用孝敬爹娘了,你是爹娘的親兒子,有什么好的,先想的也得是爹娘,不然你就是不肖子孫,遭雷劈的你!”
江二祥忽然“嘔~”了一聲,頭朝江慶祥也靠的近了一些,嚇得他趕緊后撤了幾步。
“爹,爹你沒事吧?”
“爹,快回屋躺著去,我嫂子說了,這酒烈的很,不能多說話,快走,快走。”
江二祥低頭捏了捏兒子的手,給了一個贊許的眼神,爺仨趕忙就進了屋子。
江慶祥瞧著三個人的背影,氣吼吼的在屋檐下站了半天,才冷冷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轉身離開了家。
馮晚睡著了以后,沈明珠拿了個托盤,放了著瓜子花生小橘子,還切了一盤子蘋果。
“哎呦~真香,中午吃肉了吧,秀芝?”
張秀芝被這么調侃了一句,面上還有點不好意思。
陳香玉想著馮晚的話,長嘆一口氣。
“秀芝啊,你這性子太軟了點,老實了一輩子,也不能一起這么著啊,小晚多好的閨女,嫁給宴白了,你得珍惜,往后得硬氣點,護著人家點才行啊!”
張秀芝知道陳香玉平常和馮晚處的好,也知道人家是好意,要不誰也不會說這得罪人的話來。
只是…她這脾氣幾十年了,她心里也想改啊,想著小晚哪怕瞧不上宴白,能瞧得上二房其他人也行,這么好的兒媳婦,她做夢都想變成真的一家人。
可她這嘴笨的很吶,有時候想說的話,那得在心里打好多遍的草稿,才能張開嘴去說。
就好比上次明珠掉水里的事,她跑過來的時候,也是心里想著得好好的罵,可真到了跟前,全變了樣子。
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她回家的以后,一夜沒有睡著,后悔啊!!
好些詞都想好了,咋就沒有說出口呢,可惜,太可惜了!!
“香玉啊,不是我不想改,這都多大年紀了,我這不得慢慢學嗎?要說小晚,我是真喜歡,我家宴白真是上輩子死的光榮,這輩子遇著了小晚了。”
陳香玉:“……”
咋,咋還牽著上輩子,她看就是這輩子因為當兵積了德了,才娶到了個好媳婦!!
“香玉嬸子,江大娘,我弄了點零嘴。你們吃!”
“哎呦,你看你忙啥啊,我這一天凈吃你家的白食了,往后再這樣,我可就不敢來了。”
“來來來,一定得來,我得和嬸子學做鞋呢,我想給我姐做一個。”
張秀芝一聽是給馮晚做的,忙就要把這活搶過去,沈明珠趕緊的護住了懷里的針線。
“可不能哈,我就想給我姐做個貼身的東西,我自己做的才有誠意!”
“行行行,大娘不給你搶。”
沈明珠輕笑了一聲,面對兩個慈愛的長輩,也打開了話匣子,把馮晚從鄉下去了城里,又帶著她逃出沈家,還有怎么帶著她下鄉的事情全說了。
“那時候我心里怕的呀,想著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要是被欺負了怎么辦?要是活不下去了怎么辦?想的太多了,可我姐就一句話,她說,沒事,有姐姐在呢,姐姐會保護你的。”
沈明珠抹了一把眼角,不好意思的看著陳香玉和張秀芝。
“大娘,嬸子,你們看,我姐把我照顧的很好,她是個頂頂好的人,對不?”
倆人也沒有想到姊妹倆中間還有這么多的事,光是聽沈明珠的話,就能想象的到,那時候她們多艱難,才走到了這一步。
“哎,太苦了啊,你們姐妹倆。”
“是啊,小晚整天笑呵呵的,誰能想到居然吃了那么多的苦,秀芝啊,往后你可得對你兒媳婦好點。”
張秀芝重重點了點頭,她以后把馮晚供起來。
外頭聽了一會的江宴白眼眸閃過一抹心疼,第一次見到馮晚的時候,只覺得這姑娘膽大心細,有見識,有謀略。
現在才知道,這都是她自小過得辛苦學來的,不然,怎么一個人從鄉下跑到城里尋親,怎么會有勇氣帶著素不相識的妹妹,去千里之外的地方下鄉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