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多的時候,馮晚聽到外面一陣動物的嘶吼聲,她皺著眉頭睜了睜眼,轉頭又接著睡了,不多時又響起了一陣子,她煩躁地踹了踹被子,在炕上滾了滾,這才穿上衣服下了炕。
外頭江晏白還在殺雞宰羊洗兔子肉,那邊沈明珠目光灼灼的看著江晏白手里收拾好的小動物,轉頭又送了一盆熱水過去。
看著小桌子上放著的三只雞,兩只兔子,再看看江晏白手里正在剝皮的山羊。
馮晚:“.......”
這是....搶劫了一個動物園啊,都是后世要保護的珍稀品種啊!!
“姐,你起來了,我給你打點水洗臉刷牙,姐,你看姐夫好厲害啊,弄了這么多的野味,還有幾只兔子讓我養起來了,回頭兔子生兔子,不愁沒肉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咽了一下口水,馮晚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好像以前委屈了她似的,就這么點肉,饞成這樣?
“小晚,你看,呵呵呵.....中午想吃什么,給我說,我來做。”
“散熊吧,你能做出什么花樣來,怎么弄了這么多的野味,還在家里殺,這要是讓人瞧見了,還不得舉報了我們啊?”
“哈哈哈....你怎么這么好笑啊小晚,這里是哪里?黑省啊,山上野味多的很,冬天誰不上山打野味打打牙祭啊,大隊部那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還有人打了去去國營飯店賣的呢!”
馮晚聽他說這話,瞬間瞇了瞇眼睛,“還有人?是你吧?”
江晏白笑容一頓,抬手指了指她,“你還真說對了,我給你拿.....”他說完看了看自己的手,朝馮晚側了側身,“你自己拿吧,就在兜里。”
“什么?”
馮晚睨了他一眼,伸手在他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忽然手一頓,朝他看過去的時候,就見他雙眼亮晶晶的,有些燙人。
馮晚俏臉一紅,朝后撤了一步,手里卻捏著一沓子錢,還有一個雪花膏的盒子。
“昨兒和李大壯還有周立去了山上,運氣好,弄了不少的東西,賣了一部分,錢我們三個平分了,我這里的一百八,剩下的野味都在家里了。”
“這么多錢,那你天天去,不得發財了?”
江晏白睨了她一眼,想什么呢,哪里能天天去,這野味也得繁衍生息,再說了,他天天去,身體也受不了啊,昨兒還說她心疼自己呢,咋在金錢面前,這妮子還變了樣呢?
馮晚數了數,那邊沈明珠喊了她一聲,她把錢又重新放進了江晏白的口袋里。
“干啥啊,我這錢要上交的,你咋還朝我口袋里塞啊?”
“上交什么上交,有錢了也該先孝敬你爹娘,房子還沒蓋起來呢,還有好些事情要花錢,你這錢還是要交給他們最好。”
“用不著,這錢你拿著零花,我退伍有安置費,還有攢下來的獎金什么的,一大筆呢,都在我戰友那邊,開春我爹娘把房子蓋起來了,我就把錢拿回來了。”
馮晚轉頭看了他一眼,后者重重地點了點頭,表明所非虛。
看著他口袋里的錢,馮晚琢磨了一下,嗯,給對象花點錢也是理所應當的,要是總算得那么清楚,很容易就傷了感情了。
這年頭的人談戀愛,和后世的不一樣,有的人算的很清楚,aa制,有的人談戀愛為女方花的錢,分開了,恨不能把一分一厘都算的清清楚楚。
可這年頭,為對象花錢,是能體現一個男人的能力和胸懷的,江晏白就是個很有胸懷的人,他恨不能讓馮晚多花他的錢,把他的錢花光了才好,這樣他就更有動力賺錢了。
“好吧,那我拿著了。”
“別存著,我能掙錢呢,你想吃什么就買什么,要是不夠了,就問我要,嘿嘿嘿.....天冷你不想出去,就給我說,我反正是要去縣城的,給你捎回來。”
“現在沒啥想要的,這羊肉太多了,你收拾好,給爹娘他們送一只羊腿過去,給玉香嬸子也送一塊肉過去,她人好,我挺喜歡她的。”
馮晚說完就進屋了,羊肉腥膻,但是冬天吃絕對暖身暖胃對身體還好,她轉頭看著那羊的脊背。
“明珠,一會你在鍋里添半鍋水,把羊脊燉了吧,中午咱們吃涮鍋子,好不好?”
“好。”
沈明珠答應的脆脆的,雖然她也不知道鍋子是啥,也沒吃過,但是姐姐說要吃的東西,肯定很好吃。
早飯吃的豆腐包子就小菜,喝的紅薯粥,香甜軟糯,馮晚沒忍住喝了兩碗,早照鏡子的時候自己都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