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看著馮晚,這個沒比她大幾天的姐姐,回來半個月沒跟她說過幾句話,總是吆五喝六,沒個正形的模樣,可現在,她握著菜刀站在門口,背挺得筆直,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
鬼使神差地,沈明珠點了點頭。
“你敢!”王秀蘭尖叫著撲過來。
馮晚一把將沈明珠拽到身后,菜刀橫在身前:“去收拾你的東西,我在這里等著,看誰敢攔你!”
沈明珠重重的點了點頭,“嗖~”的一下竄進了房間,噼里啪啦一頓收拾。
王秀蘭“嗷~”的一聲坐在了地上,“啊,快來人啊,要造反了,馮晩你個賤蹄子,我管你吃管你喝,還慣出毛病來了是吧,你自己走還拐帶我閨女,我和你拼了我,嗚嗚”
“咔!”的一聲,馮晩把菜刀使勁的砍向八仙桌的一角,那一角木頭應聲而斷。
王秀蘭哭喊聲瞬間聽了下了,臉色漲紅,像一只被掐著脖子的母雞。
沈保國臉色鐵青,也沒敢動,他盤算著不能鬧起來,省的讓人看了笑話,明天,明天哄一哄,還是要讓她們回來的。
等沈明珠過來了,她一手拉著人,一手把菜刀橫在胸前,倒退著出了門,拉開房門,深秋的夜風灌進來,冷得倆人一哆嗦。
“馮晚!”王秀蘭在屋里嘶吼,“回來,你們給我回來,作死的東西,你們知道你們干了啥嗎?啊~,我兒子的工作啊,我那么好的媒茬,毀了,全毀了。”
門在身后重重關上,隔絕了王秀蘭的哭罵和沈保國的咆哮。
大雜院里燈光昏暗,剛剛馮晩和沈家兩口子吵鬧的話,不少人都聽見了,伸著頭晃腦扒著門縫的看熱鬧,沈家兩口子不做人,除了看熱鬧的,沒人伸手幫一把。
沈明珠裹著單薄的外套,冷得直哆嗦,卻死死抓著馮晚的衣角。
“姐”她小聲喊,帶著哭腔,“我們去哪?”
馮晚沒答,她牽著沈明珠,一步步走出紡織廠大院,夜深了,街上幾乎沒人,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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