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沈保國接口,“這婚約是你王姨家早年答應下來的,要不是你是我的閨女,這么好的媒茬,都輪不到你,還有明珠,嫁的是后勤主任家的獨苗,人家答應給弄個正式工名額,以后日子穩定了,還給她弄個臨時工的活,倒時候就是雙職工家庭,以后日子差不了!這是兩全其美!”
馮晚面上驚喜的“哈哈”一笑,瞧這倆老東西算盤打的,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來了。
“兩全其美?”她聲音不大,卻讓屋里陡然一靜,“我下鄉,沈明珠留城;我嫁泥腿子,她嫁大傻子,美的是誰?還不是你們家的寶貝疙瘩蛋?”
王秀蘭臉色變了變:“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一家人?”馮晚笑了,她轉身走到五斗柜前,拉開最上面那個抽屜,里面整整齊齊疊著幾件半新不舊的衣服,最底下壓著一個小布包。
她拿出布包,當著兩人的面打開。
里面是一沓零零散散的票證,還有四十二塊八毛錢。
“這是我從鄉下帶來的,你們給我‘保管’的錢。”馮晚抽出十塊錢放在桌上,“我吃住算七塊二,剩下這些,是我在老家賣了房和地還有老鄉給我湊的。”
沈保國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馮晚把剩下的錢和票仔細收好,揣進自己打了補丁的上衣內兜,“錢我拿走了,從今天起,我和馮家一刀兩斷。”
“你敢!”沈保國暴怒,伸手就要搶。
馮晚側身避過,右手不知何時多了把菜刀,剛從廚房順的,刀口雪亮,才磨了沒兩天。
“爸,”她聲音還是輕輕的,“我鄉下奶奶說,我打小力氣就比旁人大,您要不要試試?”
沈保國僵住了,他看著那把刀,又看看馮晚平靜得可怕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接回來半個月咋咋呼呼的女兒都是假象,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陌生得讓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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