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了
馮晚溜溜達達的走到半道,問了個大爺才知道,今兒江遠濤沒去大隊部,她想著上門求人辦事得拿點禮物,索性從空間里拿了二斤紅糖,其他就不行了,多拿一點她都覺得虧的慌。
“遠濤,這件事情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你說過不讓我受委屈,你聽聽著都算什么事啊?”剛走到江家院門口,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就從里面飄出來。
馮晚腳步一頓,從半開的院門縫往里瞧——好家伙,院子里站了五六個人,瞧著氣氛怪凝重的。
江遠濤背對著門口,他的對面事一個高挑漂亮帶著書香氣的姑娘,那姑娘穿著時興的毛呢列寧裝,兩條麻花辮又黑又亮,此刻眼圈通紅,顯得柔弱又倔強。
孫桂花臉色有些難看,這決定是全家一致通過的,怎么這柳絮那么多的事情,王家的閨女就是白送上門的媳婦,她兒子不要,把這個媳婦給了二房,她能白得六十塊錢,憑什么不要?
江宴白面色黑沉,斜靠在柴火垛上,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柳絮,別哭了,”江遠濤的聲音壓得很低,“領證的事是我娘和奶奶定的,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反正等咱們結婚了就分家,礙不著咱們什么事的。”
“可是這多膈應啊,以后都在一個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村里人知道了”柳絮聲音拔高,后面的話哽咽著沒說出來。
院里的氣氛頓時更僵了,馮晚正猶豫要不要改天再來,柳絮忽然扭頭朝門口瞥了一眼,四目相對,她明顯一愣,隨即瞪大了雙眼。
得,這下走不成了,馮晚干脆大大方方推開院門,笑容燦爛得跟沒事人似的:“不好意思啊,貿然登門,來的實在是不時候,?江大隊長你好,我有點事兒找你。”
一院子人齊刷刷看過來。
柳絮見她一來就找江遠濤,立馬猜到了她的身份,看過去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在馮晚臉上,上下打量她樸素卻整潔的棉襖,最后落在她手里油紙包著的紅糖上,嘴角一撇:“你就是那個馮晚?來得可真巧。”
這話里的刺兒太明顯,馮晚笑容不變,把紅糖往院里的石磨上一放:“這位是柳絮同志吧?昨天就聽村里人夸紅旗生產隊來了個頂漂亮的知青,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語氣真誠,夸得柳絮一愣,到嘴邊的刻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口。
江宴白“噗嗤”一聲樂了,見柳絮瞪他,又趕緊板起臉,干咳兩聲。
張秀芝一聽來的是馮晚,高興的什么似的,忙湊過去打圓場:“馮知青來了?快進屋坐!外頭冷!”
“不了大娘,”馮晚擺擺手,看向江遠濤,“大隊長,我就說兩句話,說完就走,你能不能到外面一下。”
江遠濤神色復雜地看著她,還沒開口,正屋的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一個頭發花白、腰板筆直的老太太走出來,手里拄著根棗木拐杖,眼睛像鷹似的銳利,徑直落在馮晚身上。
老太太上下打量馮晚幾眼,居高臨下的輕笑了一聲,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這就是馮晚吧,長得真水靈!來來來,別在院里站著,進屋暖和暖和!”
這親熱的稱呼讓馮晚頭皮一麻,她還沒接話,老太太緊接著就扔出顆炸彈:“正好,今天輪到宴白他娘做飯,你也是江家的媳婦,跟著學學,正好咱家今天有客,不能怠慢了柳知青。”
馮晚:“???”
她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不是,這老太太使喚人怎么這么理所當然?她們很熟嗎?
聞,柳絮臉色好看了些,幸好,江家人還是能分的輕重的,之前的事她就大度點,不計較了。
“杵著干什么?”老太太拐杖一跺地,“跟你婆婆去廚房干活去啊?都跟宴白扯了證的,也不知道早點來家,天天就顧著你那個便宜妹妹,我老婆子還當你多大的架子,不來了呢?”
“轟——”
這話像道驚雷,直接把馮晚劈懵了!!!
馮晚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她慢慢轉過頭,看向江宴白,一字一頓地問:“江、宴、白、同、志,勞駕解釋一下,什么叫‘扯了證’?”
江宴白臉色鐵青,他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才看向馮晚,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和慌亂:“馮晚,這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我奶奶托關系把咱倆的結婚證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