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代表老屁股溝全體老知青,歡迎新同志的到來。”陳衛東推了推眼鏡,“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并肩作戰的戰友了,大家要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馮晚坐在炕沿上,一邊聽著這標準開場白,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屋里的人。
老知青里最顯眼的是個女知青,叫孫秀英,短發,方臉,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她旁邊坐著個叫李愛紅的,圓臉,總是笑瞇瞇的,看著和氣些,男知青那邊除了陳亮,還有個叫趙剛的,五大三粗,一直悶頭抽煙;另一個叫錢勝利的,瘦高個,正拿著個小本本記著什么。
除了這幾個顯眼的,其余的人都很老實端正,一看就是被生活磋磨的沒了脾氣的人。
新知青這邊,王紅霞和周曉梅挨著坐,劉建軍等幾個男知青坐在對面,沈明珠緊挨著馮晚,小手攥著她的衣角,有點緊張,來的路上她就說了,她干活行,發肯定是不行的,說話不利索,她怕丟人,求了一路,發的還是還是要馮晩來。
“咱們這兒條件艱苦,但越是艱苦,越能鍛煉人。”陳亮繼續他的“思想教育”,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終于,陳亮說完了場面話,眾人掌聲雷動,對于這種形式主義的會議,不少人還是很吃這一套的。
反正馮晩瞧著,陳亮是被夸的面色紅潤,心潮澎湃,一副驕傲的不得了的樣子。
進入下一個自我介紹環節,按順序劉建軍第一個站起來,挺胸抬頭,聲音洪亮:“我叫劉建軍,上京人,今年十九歲,高中畢業!下鄉是為了建設祖國邊疆,貢獻青春!”
掌聲響完以后,王紅霞第二個
等所有人都介紹完,又進入到分配日常雜活的環節,因為馮晩和沈明珠租房子住在外面,這一扒她們沒有參與,過了一會氣氛輕松了些,李愛紅從桌子底下拿出個布包,打開,里面是半袋炒瓜子。
“來來,大家嗑瓜子,聊聊天。”她笑呵呵地分,“這是我自留地自己種的,不多,大家分著吃,香著呢!”
有瓜子嗑,話匣子就打開了,先是聊各自老家的風土人情,又聊火車上的見聞,最后話題慢慢轉到了村里的人和事上。
“咱們這兒不算偏,老鄉們很和善,很樂意照顧人。”李愛紅說,“大隊長人也不錯,為人正直,以后有什么難處,盡管去找他,能幫的他都會搭把手的。”
王紅霞沉默了一瞬好奇的看向了馮晩:“今天接咱們的那個江同志,也是本地的,看著挺精神啊,聽說幫你們送了行李以后,還幫你們干活了?”
一提江宴白,幾個老知青表情都微妙起來。
孫秀英哎呦了一聲:“江宴白?他就是村里的,大隊長的堂弟,但常年不在家,當兵的,在南方部隊。”
“當兵的好啊!”王紅霞插話,“我最崇拜當兵的了。”
“這有什么。”趙剛終于開口,聲音粗嘎,“他再厲害也是以前了,今年已經退伍了,和村里泥腿子沒兩樣,還是大隊長好,江宴白在江家可不受歡迎,他下頭一個弟弟一個妹妹,爹媽也是老實膽小的主。”
馮晚心里一動,沒想到還能聽到江家的瓜,她原本想著,先安定下來以后,再慢慢的打聽江家人的品行,要是這個江遠濤真的如大家說的這么好,那么退婚就有戲了。
她正想著,就聽李愛紅壓低聲音說:“說起江家,你們知道他們家最近那檔子事兒不?”
“啥事兒?”新知青們都豎起耳朵,馮晩和沈明珠也不例外。
李愛紅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江遠濤和隔壁紅旗大隊的柳絮定親了。”
這事兒新知青不知道,老知青卻都露出了然的表情,孫秀英撇撇嘴:“這事兒鬧得,嘖嘖。”
“到底咋回事啊?”周曉梅好奇地問。
李愛紅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說:“那柳絮未婚先孕了!”
“啊?!”幾個新知青同時驚呼。
沈明珠手里的瓜子掉了,馮晚眼睛也瞪大了,好炸裂啊!她還思考該怎么和江家退婚呢,那癟犢子玩意和人未婚先孕定親了。
這對馮晩來說簡直天上掉餡餅的大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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