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晚心頭一動:“看到啥?”
“剛剛你出去買紅薯的時候,我好像瞧見”沈明珠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有個穿藍工裝褂子的男的,從大姐身邊過去的時候手很快地碰了一下她的口袋,我、我不確定是不是。”
馮晚眨巴了一下眼睛,穿藍色工裝的這一個火車上沒有三十也得有二十五,光靠這個想把小偷找到,簡直大海撈針。
“你還記得長什么樣子嗎?”
沈明珠垂眸想了一瞬,好好半晌才說道:“那個人很黑,不高,他,他脖子上好像還有個痦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在這兒坐著,別亂動。”馮晚低聲交代,起身朝乘務員走去。
“姐,姐你干啥去啊姐”沈明珠不敢大聲,喊了好幾聲,沒讓馮晩回來,她瞅了一眼哭嚎的大姐,心里知道,姐姐怕是去找乘警了,她下意識的把東西和大衣朝自己跟前攏了攏,得把東西看好嘍!
馮晩借著去廁所的由頭,從乘務員跟前走了過去,穿過人群,她朝后看了一眼,果斷去了別的車廂找乘務員去了。
也是巧,還沒走兩個車廂呢,就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正在檢票,聽馮晚說了情況以后,眼睛一亮:“你說的屬實嗎?”
“我妹妹看見了。”馮晚語氣平靜,“但光我們指認不夠,得乘警來查。”
乘務員猶豫了一下:“這樣車上就兩個乘警,現在在餐車那邊處理別的事”
“那就去餐車找。”馮晚當機立斷,“小偷很可能還在車上,現在排查還來得及,再晚,到下一站他可能就溜了。”
她說話條理清晰,態度不容置疑,乘務員下意識就點了頭:“行,你跟我來。”
馮晚回頭給沈明珠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跟緊,三人穿過擁擠的車廂往餐車方向走。
餐車在列車中部,比硬座車廂寬敞些,這會兒人不多,乘警室里,兩個穿制服的乘警正和一個便裝男人說話,那男人背對著門口,肩寬背直,坐姿卻有點懶散,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指間夾著根沒點的煙。
“王哥!”乘務員喊了一聲,“這邊有事!”
年長些的乘警轉過頭來,馮晚快速把情況說了一遍,“我知道的就是那么多,那個小偷應該還在車上,其余的事情,我們就幫不了了。”
王乘警還沒說話,那個便裝男人先轉過身來。
馮晚這才看清他的長相,二十出頭的模樣,寸頭,眉眼生得極好,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帶著點上翹的弧度。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眼珠子看人時,有種說不出的痞氣,像是不把什么都放在眼里。
“喲,”他上下打量馮晚,嘴角一咧,“小姑娘挺有膽啊,敢來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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