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晚靠著椅背假寐,看都沒看一眼。
沈明珠卻緊張起來,小聲問:“姐要簽嗎?”
“簽什么簽。”趙衛國嗤了一聲,“又是這一套,去年我們車也有這么個‘積極分子’,到了林場一個月沒到就鬧著要回城,說他奶奶病重,結果他奶奶在菜市場跟人搶排骨,生龍活虎的。”
周圍聽見的人都低低笑起來。
那男青年聞有些掛不住臉,干脆拿著筆記本走過來,挨個動員。
做這個不是沒有好處的,生產隊那邊的知青辦是希望知青們到了地方都是帶有積極性的,他拿著這個承諾書報道的時候,指不定就能賣個好,以后也能得一個輕便的活干。
走到馮晚她們這排時,男青年眼睛一亮,幾個年輕姑娘,肯定面嫩,不好意思拒絕。
“幾位女同志!”他把筆記本遞到馮晚面前,“簽個名吧!咱們知青就應該有這樣的決心!”
馮晚慵懶的抬了抬眼皮,抬眼看他:“什么決心?”
“扎根黑省,奉獻一生啊!”男青年慷慨激昂,“我們年輕人,就應該把熱血灑在最需要的地方!”
“哦。”馮晚點點頭,“那你打算怎么奉獻?”
男青年一愣:“當然是,好好勞動,建設邊疆。”
“具體點。”馮晚往后一靠,“是打算在黑省娶妻生子,一輩子不回來了?還是打算把父母接過去,全家扎根?或者,”她頓了頓,“你只是想在火車上喊喊口號,到了地方該干嘛干嘛?”
車廂里響起幾聲壓抑的笑。
男青年臉漲紅了:“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態度怎么了?”馮晚反問,“難不成你就打算用嘴皮子奉獻?那你簽這個狗屁東西有什么用?”
“你要真有心,到了地方好好干活,多打糧食,比簽一百張承諾書都強,要是沒那決心,就別在這兒搞形式主義,逼著大家陪你演戲。”
“說得好!”趙衛國帶頭鼓掌。
周圍稀稀拉拉響起掌聲,有人低聲說“就是,凈整這些虛的”。
男青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還想爭辯,卻被同伴拉走了,這女知青,顯然不好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