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不見的角落，他渾身是傷，滿身血污。

“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他聲音低啞，“趙西林呢？”

“她發燒了，胳膊脫臼動不了，我試著重新接過，可是找不到東西固定。”

李序支撐著爬起來，一步步膝行著挪向墻角。

他一動，血腥氣味更加濃郁了。

江安安簡直不敢想象他受了多重的傷。

指尖觸到熟悉的身體——皮膚已經開始失溫了。

“西西。”

黑暗中無人應聲。

身體的疼痛也抵不過此刻心里的鈍痛。

他急促地喘了口氣，跪在地上脫下身上的外套，將人嚴嚴實實裹住抱在懷里，利用體溫替她取暖。

胳膊關節的劇痛讓趙西林呻吟出聲。

她身上濕漉冰涼，感受著熟悉的氣息。

還沒恢復意識，已經下意識顫顫地抬起手圈住他的腰。

她頭疼、胳膊疼、身上也疼。

“哥。。。。。。我好疼。。。。。。”

李序心疼不已，幾乎感覺不到身上的傷痛。

他緊緊地抱著懷里的人，嘴唇輕輕蹭過她發頂。

“不害怕，沒事的。”

“有什么。。。。。。哥在前頭頂著，不怕。”

趙西林無意識地嚅喏，“。。。。。。哥。”

“嗯。”

“哥。。。。。。”

“嗯。”

“。。。。。。”

李序抱著人，耐心地應著她的夢囈。

直到懷里人再無動靜兒。

他伸手探了探——她睡著了。

江安安小聲道，“李先生，您怎么也被他們抓了？我們。。。。。。還能活著逃出去嗎？”

李序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

“別怕，盡量不要忤逆他們，撐到天亮，一定能逃出去。”

江安安追問他為什么。

他卻不再應聲。

只沉默地抱著懷里人。

一聲又一聲地輕晃著哄。

他家這個，脾氣像小孩子，尤其是生病了，難受也不說。

得輕聲細語地哄著才能睡著。

“好好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