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李序今天沒去公司。

他在書房沖了杯咖啡，放在桌面上沒喝。

就那么靜靜坐了兩個小時。

咖啡從熱放到涼，再到凝成僵坨的一層。

直到肩背像生銹的零件一樣卡住。

他才站起來，走了出去。

二樓的臥室已經人去樓空。

床頭柜還放著那枚絢麗的藍鉆戒指。

讓人難以忽視。

其實騙她的。

不是十四萬。

是十四億。

可萬和億又有什么區別？

都留不下她。

李序目光淡淡的。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人是你自己有意放走的，現在又做出這副姿態給誰看？

他轉過身，手指搭在欄桿上，一步一步往樓下走去。

客廳那張沙發顯得空蕩蕩的。

他坐上去。

還是空。

怎么這么空。

整整一天一夜，李序的神經始終處于緊繃狀態。

終于在此刻徹底繃斷。

身體的疲憊如潮水般反噬而來。

他累極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腦中昏昏沉沉的，一片漿糊。

五光十色的光影如萬花筒般在腦海輪閃。

太多、太快、太冗雜了。

一處人與事也看不清，抓不住。

所有回憶全糅雜在一起。

好似臨終前的回光返照。

李序以為這覺是睡不成了。

他該醒了。

可下一瞬。

那些光斑卻又陡然褪去。

腦中空空如也。

一片枯寂。

他也像枯寺中的老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