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接受自己的。

沈木華自己也是一團糟。

實在顧不上兒子的感情生活。

“序兒，媽媽要提醒你，你是成年人了，要學會為自己做出的選擇承擔后果。”

李序陪了一會兒。

讓沈密安排了每天的陪護和營養餐。

估摸著鎮靜劑的藥效快過了，他起身離開病房。

正好撞見吸完煙從醫院外回來的李父。

說來可笑。

這竟是這么多年以來。

李序少見地看到他什么“正事”都沒做。

沒有打不完的電話，沒有開不完的會，沒有看不完的文件和處理不完的公務。

只是什么都不做，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

可惜李序只要看見他，就忍不住心生厭惡。

——永遠只會擺出一副遲到的深情派頭。

父子倆就這樣在病房外沉默地對峙。

“為什么不同意跟我媽離婚？”

李序率先開口，淡淡問道。

李父平靜反問，“我為什么要離婚？”

直到現在為止。

他仍不認為和妻子之間有什么不可彌合的裂痕。

不過是一場吵架而已。

尋常夫妻都會吵架，這沒什么。

原本李序沒打算插手父母之間的事情。

但事情已經鬧到了現在的地步。

他看向李父，淡淡道，“不同意協議離婚，那就走訴訟，離婚冷靜期期間，我媽住我那兒。”

李父轉頭，面無表情，“輪得到你在這里做主嗎？”

李序說，“那就試試看，我能不能做主。”

李父瞇起眼睛，“這么盼著我妻離子散，你就不怕。。。。。。報應在別人身上？”

語意有所指。

“你不會有傷害她的機會。”

李序眼底陰沉，忽然笑了，“說來，還得多虧父親珠玉在前，我才知道什么是反、面、案、例，父親的行舉止，兒子引以為戒，現在生活幸福美滿，還要感謝父親您。”

李父的臉色陡然冷下來。

“是嗎？那恭喜你了。”

兩個面容相似的高大男人在走廊上對峙。

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一觸即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