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認為在完成妻子任務這方面,做的還不錯,足夠的逆來順受,取悅你的家族,讓那些刁鉆的長輩滿意,放松對你的挾制,從而將刀槍對準了我,得以讓你在事業上放開手腳,一展抱負,否則你也不會這樣縱容我的親屬賺取利益,是吧。”
“事實上,做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好妻子這件事,并不比成為一介讓人敬畏崇拜的區長大人簡單到哪里去。”
沈木華眼眸一片澄凈,那是眼淚洗過的痕跡。
她唇角幅度很小地笑了下,“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丈夫的工作從早到晚,而妻子的工作永遠也做不完,我要親手熨燙丈夫和孩子的衣服,親手搭配準備飯食,時刻關心丈夫的身體和情緒,檢查統算家里各項財政支出,記得雙方親朋好友禮尚往來的明細,要及時提醒丈夫,我要常常關心孝順家里的長輩,承接他們的負面情緒,忍受接二連三的挑揀和嘲諷,可盡管我做了這么多,在你的眼里我仍然是個只會買鉆石的蠢女人。”
“家族里面誰想要出去玩,誰想要籌辦宴會,最后事情都會落到我的頭上,做好了沒有功勞,但是辦壞了。。。。。。”
她忍不住哽咽了兩聲,“你或許要說并沒有人因此責罵我,當然,這樣高干高素養的家族當然不會出現辱罵,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深入骨髓的歧視,無論我做了什么都無動于衷的不屑和冷淡,我只要待在他們身邊就極度壓抑,和你們相比,我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戲子,根本上不得臺面,然而你殘忍地剝奪了我和外界的所有聯系,讓我終生只能活在這種蔑視之下。”
李父的呼吸稍微急促了,談判的天平正在發生偏移。
他眼睛快速眨動幾下,喉結滾動,“我知道你很辛苦,我從來沒覺得你是個蠢女人,真的,我后面不是有在彌補?我給你買了很多珠寶,我給了你很多錢,提攜你家里的堂弟進入行政部門,我以為你接受了這些補償就可以揭過。”
“補償?世界上哪來真正的感同身受呢?”
沈木華輕輕地笑了,并不理會他的辯解。
女人已近五十,可那股隨著年齡增長而愈發醇厚的柔美韻味,卻一絲也沒有變質。
她仍是年輕時溫柔的沈木華。
“痛苦是不能夠抵過的,在一根木樁上釘滿了釘子,即便是拔出來了,將木樁放在珍貴的寶石做的匣子里裝好,孔洞也沒有辦法彌補,這些傷害看似是你的家族帶來的,實際上都是因為你,看似是長輩在刁難我,實際上你的旁觀也起到了幫兇的作用,看似是他們在蔑視我,實際上最瞧不起我的,正是你,我的丈夫,因為你不愛我,所以任由我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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