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故作不經意地點頭,強壓嘴角,“不過李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
“出去吧,以后我不在,你別隨便進這間臥室。”
醫生:“。。。。。。”
聆聽破防的聲音。
“那拔針怎么辦?”
李序眼睛始終落在床上。
“我來。”
他輕輕地撕開膠布兩端,單手按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捏住針管,迅速地往外一撤。
血珠立刻往外滲開。
他將針頭扎進藥瓶的瓶塞里,防止滲漏。
然后拆開一個新的止血棉,擦干血珠后蓋了上去。
全程沒有超過二十秒。
趙西林也沒有醒。
她睡得很熟,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著。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將外面那只輸液的手腕塞進被子里。
在外邊晾得很涼。
碰上去像第一場秋雨過后的泥土地。
冰冷而濕滑。
李序靜靜看著。
他之前從沒有發現。
自己有喜歡看人睡覺的習慣。
她睡得很安靜,側臥著身子蜷縮起來。
細白的腕子上似乎還連著那透明的輸液管。
像是在源源不斷汲取她的生機。
那么蒼白,那么脆弱。
讓人分不清是睡著了,還是不省人事。
他閉了下眼。
再次睜開。
那根輸液管又不見了。
她仍在熟睡著。
太安靜了。
整個臥室太安靜了。
不是說要他回來找他算賬嗎?
為什么也不哭也不鬧,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忍不住皺起眉,伸手去探她的呼吸。
緩緩抿平了唇線。
睡著了。。。。。。
只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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