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直了身體,擰起眉頭,不可置信地說。
“你說什么?我那都是為他好!”
“那只是你以為的。”
沈木華這次沒有順從丈夫。
她想起了去年冬天。
二十七歲的兒子縮在她懷里的樣子。
——就像他第一次降生到這世上那樣。
那么小,那么脆弱。
好像誰都可以傷害他。
后來他一天天長成沉穩、冷靜、懂得權衡利弊的成年人。
世上能傷到他的事越來越少。
但卻并不是為零。
“我會去勸他,但也僅限于語上,不會逼他。”
“你那是害了他!慈母多敗兒的道理你不懂嗎!”
李父強壓著怒火,“你放任他跟一個男人混記不清,毀了名聲,毀了前途,也毀了整個家族的未來!這個代價你承擔的起嗎?!”
“那你打算怎么讓他就范。”
沈木華聽見自己平靜地問。
或許是她順從的態度起了作用。
李父的情緒不再那么激動了。
他從鼻腔哼出道氣音,冷聲道。
“還在上學的就向學校施壓,已經上班的就以李家的身份放出風聲,我保證從此沒有公司再敢用他,如若再敢糾纏不清。。。。。。”
“就找人拍些艷照,曝光在網上,別說薊城了,國內都別想再待了。”
沈木華躺在丈夫身邊。
聽著他輕描淡寫地說著這些“手段”。
只覺得寒意一絲絲從骨頭縫里滲出來。
她的丈夫其實早就變了。
心狠手辣,冷漠無情。
在權勢與利益的刀光劍影之間。
情義不過只是他起伏人生里偶然沾上的一點胭脂漬。
聊作妝點。
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其實早就不同路了。
沈木華閉了閉眼睛。
只是她太想留在他身邊了
“你休想用這些所謂的手段脅迫、傷害李序。”
她頓了頓。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否則,我們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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