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遮蓋下，那雙緊閉的睫毛倏地顫了顫。

手掌遮蓋下，那雙緊閉的睫毛倏地顫了顫。

李序沒有察覺。

在床頭燈淡淡的光暈里。

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西西，睡個好覺。”

說完，眼淚滾了下來。

落在趙西林的頸窩，很快洇沒進睡衣深處。

他似乎想竭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卻還是泄出一絲極輕的哽咽。

怎么這么惡心。。。。。。

只能靠著安眠藥，偷來一個吻。

如果趙西林清醒著面對這一切。

恐怕會立刻厭惡地推開他，沖進洗手間里反復搓洗嘴唇，像沾上了什么臟東西。

未來的愛人可以肆意地親吻她。

而他卻只能用偷的。

像瑟縮在下水道偷食的野老鼠。

下流、卑鄙。

讓人。。。。。。惡心。

李序突然仰頭看向天花板。

微微張開嘴，一點一點、克制地呼吸。

淚水卻順著眼角不斷滑落。

繃緊的脖頸，細細地顫抖著。

親情，愛情。。。。。。

他仿佛被卷進一場只有自己面對的龍卷風里。

五臟六腑都被扯了出來。

空空蕩蕩。

沒有人能救他。

他不想這樣的。

不想這樣讓人惡心、逃離。

愛我吧。。。。。。愛我吧。

李序弓下腰，隔著一層被子。

將額頭疲憊又脆弱地抵在她小腹上。

輕聲呢喃。

“愛我吧。。。。。。”

哪怕不可能。

也別讓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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