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舔發癢的牙尖。
舔了舔發癢的牙尖。
此刻他該因為這個撒謊精的屢教不改而暴怒。
將她狠狠地拖進房間。
實行他預謀已久的懲罰。
一次就足夠她長記性。
刻骨銘心。
再不敢說離開的話。
他應該質問。
應該教訓。
應該怒火滔天。
可此時此刻。
他的心臟卻仿佛被燒破了一道口子。
漏光了心氣。
頹然地癟了下去。
只剩下了一片灰燼。
那是無法明的愛意。
被燃燒殆盡。
看似燒沒了。
其實統統化為齏粉融入了血液。
猶如最烈性的春藥。
一刻都忍耐不了。
然而現實卻是——
他愛上了一個撒謊精。
可是她卻永遠不會愛他。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而降。
李序何嘗不想將她強行留下。
用鎖鏈、用籠子、用盡一切手段。
可眼前密密麻麻閃過的。
全是母親那雙流淚的眼睛。
父親對母親的“情感囚禁”模式,幾乎要借由他對趙西林的強烈占有欲重現。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條路徑。
他無法接受自己從受害者、見證者。
最終變成施暴者。
當初說“永遠不會成為父親那樣的人”——
此刻聽來,像個笑話。
良久的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趙西林似乎從李序眼底看到了一絲痛意。
她雖然不知道他此刻內心的天人交戰。
卻也產生了一股無法自抑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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