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發于腰,行于肩,通于臂,貫于袖梢,你的動作總是靠胳膊蠻力甩出去,自然收不回來。”
“哇,師姐的水袖甩得太漂亮了!怪不得師父成日掛在嘴上!”
“你要勤加練習,萬不可有一日懈怠,這水袖是有靈的,你把它擱置的久了,從此就再沒默契可了。”
“。。。。。。”
李母從過去的思緒中抽離。
一個人獨自默默良久。
那個扁盒子被她仔細翻找了個遍。
沒有留下什么信件字條。
老師想來應當對她很失望吧。
才將這件衣服送還給自己。
從此恩斷義絕。
橋歸橋,路歸路。
不,自打三十年前。
因為自己的任性。
老師就已經單方面同她恩斷義絕了。
說起來,老師今年也當有五十歲的高齡了。
從前每一年。
她都是牽頭給老師過生日的那個。
李母緩緩趴靠在桌面上。
眼睛有些發酸。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她手臂撐在桌面上的姿勢有些別扭。
很不舒服。
李母直起身,剛想換個姿勢。
腳下不小心踢到了那個快遞箱子。
一張用膠紙貼在內壁的便利貼掉了出來。
她一愣,彎腰撿了起來。
阿姨,聽聞您曾是京劇梅派一脈的傳承人,于是前幾日我去了國家大劇院,托關系找到了德高望重的林望蘭前輩,淺聊了幾句。
前輩提到自己曾有一個大弟子,談之間贊譽之情溢于表,最后前輩用惋惜的語氣,說可惜她早早便退臺結婚,京劇的舞臺上失去了一位艷絕的大青衣,不過想來她現在也應當人生幸福圓滿,那便不算辜負自己多年栽培,只是兩人早已不再聯系了,不知近況,甚為可惜。
前輩得知我與您有一面之緣,托我給您帶一句話,“釀花天氣,當年人護花心性依舊,不知花安否?”
看完信中內容。
李母默默良久。
再度抬起頭,已然淚流滿面。
她轉過臉,看向落地窗中自己的倒影。
忽然有些不認得自己了。
手指茫然地摸上臉頰。
落地窗反射出來的人影。
烏發如云,肌膚與身段都保養得體,腕子上各戴著一只成色極佳的翡翠鐲子。
活脫脫已然是一位常年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她誰都像。
可就是不像沈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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