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給自己氣死了！

快把給自己氣死了！

兩人往日里吵架，都是李母先柔聲細語地道歉。

再給李父沏一杯茶水。

陪他在書房里工作大半日。

時不時添點茶水，揉揉肩膀什么的。

基本上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這次李母明顯提不起道歉的興致。

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

雙眼出神地望著一點。

仿佛一株在窗邊即將枯敗的鶴望蘭。

看上去生氣全無。

李父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已經接連遞了好幾個臺階——

兩次提起“水涼了”。

就等她主動過來添上熱水，再說幾句軟話。

只要她此刻殷勤些。

今天這場任性的鬧劇可以就此揭過。

可是她偏偏不。

跟沒聽見一樣坐在原地。

擺明了要跟他置氣到底。

正趕上傭人熱好了冬天滋補的湯羹。

端過去問李母什么時候吃。

她懨懨地說拿下去吧，現在還不想吃。

李父大腦中的某根弦倏地燒斷。

他冷冷地斥道，“不吃就永遠都別吃了！以后都不準再做！”

李母一頓。

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低下頭，強忍下流淚的沖動。

傭人悻悻地站在邊上。

猶豫了半天，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先生，是今天不做，還是以后都不做了？”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既然不識抬舉，以后就都別做了！”

“這個家里到底誰做主，你們都給我記住了！”

李父死死盯著她低垂的腦袋。

嘴上刺耳的話卻一句接著一句往外蹦。

仿佛非要讓她難堪求饒不可。

李母覺得心里非常難過。

可是她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在流眼淚。

于是只能低頭埋著腦袋。

脖頸處因為過度彎曲，傳來針扎一般的刺痛。

幸好兒子這時候回來了。

李母仿佛看到了救星。

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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