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屋內的看客一并吞了似的兇神惡煞。

將所有屋內的看客一并吞了似的兇神惡煞。

那賁張的大口。

并非為了嘶吼，倒像是要撕開這周遭沉沉的暮氣。

而邊上是一張厚重的原木書桌。

溫潤的木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分外陰冷。

李序打開燈。

這份陰冷頓時在明亮的燈光下。

消散了個干干凈凈。

看上去有些冷清。

一股清苦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

甚至隱約能嗅到那抹被壓過的淡淡檀香。

李序走過去。

在那把皮革扶手椅上坐下。

桌面上的茶杯還殘留著黃褐色的茶漬。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夾。

看了沒一會兒。

他就抬頭，拿起手機。

才過去五分鐘。

他從鼻腔里呼出一股氣。

強迫自己看下去。

沒過一會兒。

一炷深褐色的線香被點燃。

乳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緩緩升起。

一股熟悉的老山檀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逐漸以壓倒式的姿態蓋過了茶葉香氣。

但是李序的煩躁卻沒有如往日一般被驅散。

反而愈來愈濃。

他吐出口濁氣。

仰頭向后靠在椅背上。

眼睛盯著那不遠處墻上掛著的下山虎，靜靜地倚了一會兒。

而后放棄了般的摸出手機。

低頭敲下了一段文字。

li：上五樓，給你輔導作業。

結果等了五分鐘。

始終沒有回復的消息。

李序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深吸了口氣，難掩煩躁地從兜里摸出支富春山居。

放嘴里叼著，低頭點燃。

點點火星倏地亮起。

煙霧繚繞之間。

李序瞇起眼。

死死盯著那炷即將燃盡的線香。

氣性真大。

灰白色的煙灰落到桌面上。

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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