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住的酒店離沈竹的住處不過兩條街。
沈竹推門進去時,他正赤著上身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手機,屏幕亮著,是她好幾年前前在財經雜志上的照片。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頭,眼底瞬間燃起光亮,像被點燃的星火:“你來了。”
沈竹“嗯”了一聲,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痕,是昨夜留下的印記,脖頸間那圈細鏈松垮垮地掛著,平添了幾分脆弱。
“趙景潤沒鬧?”裴泫抓住她的手,指尖有些涼,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有。”沈竹抽回手,走到窗邊,“他比你懂事。”
“懂事?”裴泫的聲音陡然拔高,猛地站起身,眼底瞬間浮起紅血絲,“他那是不在乎!沈竹,你別被他騙了!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沈竹回頭看他,他這副一點就炸的樣子,倒比白天那副強撐的冷靜真實多了。
“他恨不恨你,與我無關。”她淡淡道,“我只要你們安分。”
“安分?”裴泫忽然笑了,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兩人鼻尖相抵,“那你呢?你要我怎么安分?看著你晚上回他那里,看著他像我現在這樣抱著你?”
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沖破皮膚:“沈竹,你看著我。”
他逼著她與自己對視,眼底翻涌著壓抑了三年的偏執,“你告訴我,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沈竹被他眼底的紅血絲刺得有些晃神。
這三年,他到底是怎么過的?把自己熬成了這副敏感又尖銳的模樣。
“你說呢?”她沒直接回答,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如果不喜歡,昨晚何必……”
話沒說完,就被裴泫狠狠吻住。這個吻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狠勁,像要把她生吞活剝,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舌抵開她的齒,帶著滾燙的溫度一路往里。
他把她按在落地窗上,窗外的霓虹在他眼底明明滅滅,像碎掉的星辰。
“說愛我。”他喘著氣,吻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鎖骨處,輕輕啃噬著,聲音帶著哭腔,“沈竹,說你愛我……求你了……”
沈竹看著他眼底的水光,忽然覺得這三年的疏離,或許真的太殘忍了。
她抬手按住他的后頸,迫使他抬頭,指尖擦過他濕潤的睫毛。
“裴泫,”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現在,看著我。”
他乖乖照做,眼底的偏執漸漸被委屈取代,像個被搶走了糖果的孩子。
“我留你在身邊,不是一時興起。”沈竹的吻落在他的眼角,吻去那點濕潤,“至于愛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