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安似是被她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手里的橡皮“啪嗒”掉在地上,在兩人之間滾出了老遠。
趙西林彎下腰去幫她撿,后背勾勒出一道流暢的脊骨線條,瘦削得過分。
這半個月來,江安安的課桌里再沒出現過死蟲子,也不再丟東西,放學路上也沒了尾隨起哄的口哨聲。
自從上次他幫自己擋水后,似乎就變得很不一樣了。
看著少年頭頂的發旋,江安安開始愣神,直到他把橡皮遞到自己手里,她才反應過來,指尖有些局促地攥緊了橡皮。
“還成。。。。。。你,你可以試試。”
趙西林聞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不愧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練習冊。
她回到座位上,從兜里掏出一把已經起了毛邊的零錢,低著頭數了起來。
心里盤算著等江安安做到一半數學題的時候,再給她添一套英語的。
還剩不到五分鐘下課了,再做題也沒什么意思了。
數完零錢后,趙西林索性撐著下巴開始明目張膽地觀察起江安安來。
陽光透過少女垂在肩上的發絲,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晃動的細碎光影。
她突然想起來,那天被趙斌他們堵在校門口一時慌亂,都忘了繼續追查林彥安的事情。
也不知道放學之后兩個人又干了些什么?
千萬別親嘴子,千萬別親嘴子。。。。。。
趙西林無意識地咬住了筆帽,塑料殼上立刻多了道牙印。
系統最近安靜如雞,想來倆人應該是沒干過啥出格的事情。
只是孤男寡女,兩兩放學同行,這樣長此以往下去可不行。。。。。。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起宮岐。
想到那個不爭氣的,趙西林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答應好了說要追江安安,結果竟然一點動靜兒都沒有?!
不行,自己得幫他一把。
“兄弟。”
“兄弟。”
趙西林從桌膛里摸出杯塑封好的豆漿來,并著吸管一起,拍了拍前桌男生的肩膀。
“麻煩幫我遞給江安安,就說是宮岐給她的。”
前桌男生被她一句兄弟嚇了一跳,黑筆在本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又不敢對趙西林發脾氣,嘴唇嚅喏了半天,忍氣吞聲道。
“。。。。。。是。”
豆漿被往前傳了過去。
等傳到江安安手上的時候。
她聽到說是宮岐讓送過來的時候不禁一愣,“宮岐?”
說來——
自打林彥安來找自己后,每天都有他送自己回家。
宮岐已經好幾天沒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上次見還是他來找趙西臨的那次。。。。。。
吸管戳破塑料膜,溫熱的豆漿順著吸管滑入喉嚨。
前桌男生剛要掏出下節課的書,準備提前預習一下。
肩膀又被人拍了下,心臟再度提了上去。
他深吸了口氣,戰戰兢兢地轉過頭。
“請問。。。。。。你,你還有事嗎?”
另一杯塑封好的豆漿被遞了過來。
“這個請你喝,你教我一道數學題唄?”趙西林笑瞇瞇道。
前桌男生愣了下,還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了,一時竟不敢有所動作。
這聽上去有點兒太荒唐了,他怕自己聽岔了。
其實趙西林說得是“接過這杯豆漿,放學我找人弄你”。
不然。。。。。。怎么可能是問自己題呢?
絕對不可能!
趙西林又往前送了送豆漿,“給你的,拿著吧。”
她直接攤開習題冊,倒過來,用紅筆圈了圈上面一道題目,“就是這個。”
前桌男生感受著掌心豆漿的溫熱,愣了好半天,仿佛捧著個定時炸彈似的局促不安。
直到趙西林再次催促才看過去,誠惶誠恐道,“哦,哦,我看看。”
“這個。”他推了推眼鏡,“這個就是要先求導。。。。。。”
“哦——”
“原來如此。”
趙西林恍然大悟的聲音引得周圍一些同學側目。
她旁若無人地埋頭接著演算去了。
只余下前桌男生僵硬地拿著豆漿,轉過身去的時候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他竟然真的只是問題?
還是一道很簡單的函數題。
同桌悄悄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什么情況,你什么時候跟趙西臨很熟了?”
前桌男生還是精神恍惚的樣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他怎么給你豆漿,還問你題?”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前桌男生有些靈魂出竅。
同桌納悶道,“那真是邪了門了,他什么時候這么好性子了?”
“不知道。。。。。。”
他還在重復道。
“你癡呆啊。”
同桌嫌棄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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