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等著的經理一臉堆笑,快步迎了上來。
門口等著的經理一臉堆笑,快步迎了上來。
“程少,李少,這邊請。”
車窗緩緩下降的一瞬,李序余光穿過經理瞥見不遠處樹蔭下貓著的那道身影——
趙西林在樹下蜷成一團,曬得通紅的臉上沁著汗珠,眸光卻極為認真,活像是一只聽主人話專注看家的小狗。
他目光僅停留了半秒,隨即便淡漠地移開。
“先進去吧。”
盛夏的陽光刺得人瞇眼,李序拿著杯咖啡正倚在觀景臺的欄桿上。
墨鏡后的視線淡淡地掃過下方的球場。
程策和孫科長正打得愉快,不時傳來喝彩聲。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李序面無表情地咽下。
連眉頭都沒有皺過分毫,心里盤算著待會兒要開的項目會議。
他的公司現在正處于穩步上升期,行程都給排得很滿。
不過只要再熬過這幾個月。
等新項目落地,李序就能暫時歇一歇了。
主家設宴款待,按理說作為副陪應該全程作陪。
不過,讓李序當陪客,一個區區的副科長顯然還不夠格。
他能以李家大少的身份到場就已給足了面子。
這背后不僅是李序短短幾年就積蓄的個人財富,更多的是家族數代長輩沉淀下的權勢庇佑。
這種與生俱來的聯系與烙印早已刻進了骨血。
讓人不能忽視,也無法擺脫。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李序接通電話,犬舍負責人程安軍焦急的聲音傳來。
"李先生,船長今天又絕食了,昨天也沒有吃多少,我還以為是胃口不好,現在看這癥狀,怎么有點像是抑郁。。。。。。"
船長是一只純種藍灣牧羊犬,全球現存僅十二只。
這種珍稀犬種的繁育權掌握在美國佛羅里達州一位犬癡老太太手里,她向來拒絕對外出售。
船長是李序親自去美國抱回來的,托了程策媽媽那邊的交情,是狗群中最通人性的一只,也最親近他。
李序沉默片刻,低聲說,"你把電話放它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聲,夾雜著負責人呼喚船長的聲音。
李序的語氣柔和下來,"船長,是我,能聽見我說話嗎?”
“為什么不好好吃飯?是喬森做的狗飯不好吃嗎?”
“我今晚會回來的。”
“真的,不騙你,先吃飯。。。。。。"
如此日常的對話,讓人無法想象他竟然是在跟一條狗說話。
掛斷后,李序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手機屏幕上方消息一欄,李母的消息格外醒目。
什么時候回家里吃飯?
似乎是怕他狡辯,后面又補了一句。
回北城。
在她眼里,北城才是自己的家。
可對李序來說,或許薊城更接近家這個概念吧。
他的公司在薊城,又帶著十幾條狗,兩地往返并不方便。
何況在李父眼里,自己無論做出什么樣的成績,不入仕途也只是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罷了。
球場上,孫科長手氣不佳接連打偏,連著打了好幾個左拉球飛出場外,面色已經有些不好了。
偏偏程策這個沒眼力見的還在為自己打出的好球歡呼。
“上菜吧。”
李序轉身摘下墨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個傻子,求人辦事哪有這么行事的。
這球局是救不回來了,只能在酒桌上給孫副科長找補些面子回來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