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濕透的校服緊黏在身上,趙西林略微覺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胸前布料多的地方。
她伸手扯了扯領口,手機突然來了一個電話。
——是房東的電話。
她說風扇的維修費一百五十,如果要修理的話就得先交維修費。
趙西林:“。。。。。。”
你爹的。
一百五十都夠再買個新的了。
說起來,這具身體的原主——趙西臨,其實原本是個女孩兒。
母親帶著她東躲西藏十幾年,初中時卻突然帶著她改嫁了一個富商。
也就是周家現在的家主。
這個女人硬是瞞天過海,動用關系將女兒的身份證性別改為“男”。
除了母女二人,所有人都以為趙西臨是個男孩。
好景不長,母親沒過幾年不幸病逝了,繼父很快再娶了一個老婆。
有了親生兒子后,對她這個“假兒子”越發冷淡。
一大筆撫養費雖然按月到賬,卻嚴禁趙西臨再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惜原主早被富貴泡軟了骨頭,怕極了回到過去的窮日子,死皮賴臉地巴結周家,甚至還異想天開要改姓周,以圖親近。
沒想到這個舉動卻徹底觸怒了繼父,她被周家保鏢像拎小雞似的扔出大門。
門禁“嘀”一聲,將原身永遠攔在周家之外。
趙西林穿過來后,立刻果斷地刪光了周家的所有聯系方式。
連賬戶里的撫養費也分文未動。
她轉而租下一間城中村的廉價房,同時變賣了原身所有值錢的東西。
內心再煎熬,也不該淪為傷害他人的變態。
何況靠人施舍,終究低人一等。
她把所有的錢都存在卡里,等攢夠三十五萬,就全部還給周家。
只有兩不相欠,才能真正挺直腰板做人。
所以現在,趙西林手里能活動的資金就只有三千五百塊。
再刨除每個月生活費六百塊,以及房租七百塊,還有時不時冒出來各種費用。
每一分都得掰成兩半花。
而且——
不僅作為過渡的這三千五百塊錢不能動。
趙西林還必須得在月底之前立即找到一份支持學生從事的零工。
否則,不出兩個月她就得被迫留宿街頭,浪跡天涯。
算了。
夏天不吹風扇應該也不會死。
趙西林懨懨地掛了電話,后背貼著墻面緩緩滑下來,整個人蔫頭耷腦地蹲在地上。
宮岐倚墻插著口袋,察覺動靜兒斜睨過來,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
切,裝什么可憐樣兒呢。
不過,趙西林小狗只頹靡了幾分鐘就打起精神來了。
老實罰站?
開什么玩笑!
她一把拎起書包就往樓梯口的方向走。
“罰站呢,你上哪兒去?”宮岐在后面抱臂挑眉道。
趙西林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結果她一直走到小樹林的后墻才發現。
有暴力傾向的那位竟然也在后面跟了過來。
趙西林皺眉,“你跟著我干什么?”
宮岐理直氣壯,“你來干嘛我就來干嘛。”
傻逼。
傻逼。
趙西林懶得搭理他,先把書包甩過墻頭。
“我要是沒看錯——”
宮岐在一旁嗤笑道,“什么年代了周少爺還用老年機,能登的上微信嗎,怎么?”
看見趙西林的動作,他出嘲諷,“周少爺羞憤之下想要撞墻自殺?”
趙西林嫌他礙事,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推開。
“第一,我姓趙不姓周。”
“第二,我用的不是老年機,這是低配版的智能機,能登微信,能玩游戲,土鱉。”
“第三,躲遠點兒,看好了——”
她后退助跑幾步,雙手利落地翻上墻頭。
腿一蹬,緊接著身形一閃,整個人便消失在對面。
穩穩落地。
趙西林彎腰撿起一旁地上的書包,拍了拍土。
緊接著身后傳來“咚”的一聲落地,宮岐居然也跟著翻了過來。
趙西林沒管他,背上書包朝前面的公交站走。
結果一想起卡里的余額,又硬生生地扭轉了方向。
還是步行吧,綠色環保。
宮岐本想問個究竟,這草包今天給人的感覺似乎不一樣了。
往常他對著自己不是巴結就是心虛,現在居然敢還嘴了。。。。。。
但轉念一想,今天被他下了這么多次面子,何必再自討沒趣?
宮岐撇撇嘴,插著兜轉身就走。
這草包去哪兒管他什么事。
只要他今后識點相,離江安安遠點,愛上哪上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