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金生可以說等了很長時間。
從江山來到東寧市的時候,就在等著他來家里找自己。
但沒想到,過了這么久江山才來。
“走吧,進屋里聊,現在這外面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冷。”
江山連忙跟著走進屋里,等到嚴金生坐在沙發上之后,這才緩緩坐在對面。
嚴金生笑呵呵的靠在沙發上面。
“我以為你去老城區委報道那天晚上就會來找我,怎么今天才來找?”
“那個時候來找您太扎眼了,現在來找您正好。”
江山笑呵呵的彎腰把茶幾上的煙灰缸拿到眼前,從兜里掏出煙盒,自顧自的點了根。
嚴金生微微蹙眉。
“那這速度可夠快的,你從東海調到老城區沒多少天吧,這就被龍虎集團拉下水了?”
江山點了點頭,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說了一遍,其中也包括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他吸了口煙,長長的出了口濁氣。
“之前如果來找您,那些人肯定會把目光盯在您身上。
現在就不同了,我閑散人員一個。”
嚴金生隨手摘下老花鏡扔在茶幾上:“有道理,你問你想問的吧。”
江山蹙眉雙臂撐在膝蓋上面,眼神灼灼的盯著嚴金生。
“從我來到老城區委,到現在為止。
所經歷的事情來看,龍虎集團的背后貌似不是曹德文。”
嚴金生臉上浮現出微笑:“哦,說說看為什么?”
江山伸手卡了下煙灰。
“針對我的人有省部門的領導,也有東寧市多個部門的領導。
曹德文一直被您和吳書記壓著,走了之后更不可能調動這么多人脈。”
“假如龍虎集團背后的人是曹德文,他就不可能調到臨市去當市長。
既然有這么強的人脈,應該直接升到省里才對。”
“當初您和曹市長搭班子,以您的脾氣肯定也不會放任這件事不管。
除非龍虎集團背后不是曹市長,而您又查不到,所以應該是無從下手才對。”
嚴金生對著江山豎起了大拇指,隨后雙手放在一起鼓了鼓掌。
“你個小猴崽子確實厲害,這才幾天就查到了這一步。”
“那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您當初不是不想查,而是無從下手。”
江山面色跟著凝重起來。
龍虎集團背后的人不是曹德文,那就只能是東寧市委常委中的某位領導,或者來自于省里。
這一灘渾水,更加的渾濁讓人看不清楚了。
嚴金生嘆了口氣,緩緩給江山講解起來。
“當初曹德文在的時候,提出改造老城區我是不認同的。
老城區占地面積大,動用的資金實在是太龐大。”
“但他這個人有個缺點,那就是執拗。
認定了某件事情后,一條路走到黑。”
“沒辦法,為了不讓老曹向省委告狀,我只能召開市委常委會議。
吳佑平為了和我抗衡,就聯合一些騎墻派通過了這個項目。”
“起先還沒什么,但慢慢的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老城區的地雖然賣出去了,可錢卻沒有進到政府的賬戶里面。”
“錢以很多種方法,從左手進去又從右手出去了。
等我想要找老曹聊聊,來到了政府換屆時候。”
“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老城區的地全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