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平。
別看姓一樣,但其實八竿子打不著。
這個時候來他家,無非就是為了閨女工作的問題。
江山內心有些反感,但又不能不去。
“那就走吧!”
江和平看著王玉香和從屋里走出來的江紅旗走出來,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老哥哥,老嫂子,一起唄?”
“我們倆就不去了,小山自己去吧!”
江紅旗擺了擺手。
江和平也沒堅持,拉著江山就往家走。
穿過土路,來到江和平家,天都抹黑了。
進到堂屋,一個比江山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站在門檻上,俏生生的等著。
“哥!”
江溪笑臉相迎。
江山點了點頭,被兩人簇擁進了屋子。
脫鞋上炕,飯菜就擺在了桌子上。
江和平找了瓶白酒,小心翼翼的給江山倒了一碗。
“到家里了,就別拿自己當客啊!”
江山點了點頭。
抬頭看著江溪,這幾年出落的越發漂亮了。
大眼睛,高鼻梁。
哪怕穿著一套樸素的休閑裝,仍舊遮擋不住傲人的身姿。
只是臉蛋上帶著些微的黃斑,這是常年不見陽光,在工廠打工造成的。
“大山啊,咱們村里面就你最有出息。
你妹妹這次回來,把工廠的活給辭了,你看看能不能在縣政府給找個工作啊?”
江和平舉起大碗,敬了江山一碗。
抿了一口后,臉色漲紅的看著江山。
江山被這散白酒辣的眼睛通紅,嗓子都火辣辣的。
江溪一臉期待的看著江山。
從小到大,江溪就是江山的跟屁蟲,兩家的關系走的也挺近。
當時村子里面都在說,以后這保證是一對。
可初中畢業以后,江山考上了高中,江溪則是輟學下了社會。
兩人除了逢年過節之外,再就沒有過交集了。
“小溪的學歷,可能差點……”
江山實話實說。
像是政府部門的工作,如果不是正式工,合同工的工資一個月也就兩千多,根本不夠生活用度的。
一般能干合同工的,無非是家里條件殷實,然后弄個閑職位養老。
等到有事業編制名額的時候,往上面送點禮,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江溪聽到這話眼神頓時暗淡下去,有些難過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我當初就說復讀一年,就不聽。
你要是跟你哥似的,當年好好學習,是不是就不至于這樣了?”
江和平板著臉,呵斥起來。
江山看在眼里,眉頭緊皺。
江溪則是一不發,低著頭顯得很局促。
當年就是因為家里窮,江和平才不讓她復讀的,結果現在全都賴在她身上。
心里有怨氣,但也不能當著江山的面發,只能忍著。
“大山吶,我聽說政府有些工作。
只要找找人就能干,要不你給找找人唄?”
“我聽人說,你現在在縣里當縣長。
縣長那可是好大的官,這事不就一句話嗎?”
江和平舉起大碗再次敬了江山一杯。
江山嘆了口氣。
他哪里能不知道江和平是怎么想的。
可問題是,學歷不夠,公務員和事業編制都沒法考。
“二叔,那些工作掙的都少……”
正當江山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村長梁有福拎著兩瓶好酒,從門外走了進來。
“村長!”
江和平嚇了一跳,連忙站了起來。
作為村里有名的地痞無賴,看見村長,那就等于看見了親爹!
江山皺眉剛要起身,連忙被梁有福上前按住。
“江縣長您可別起來。”
江溪把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只是默默地起身站在一邊,眼神閃爍。
“有事?”
江山問了一句。
梁有福把酒放在炕沿上,臉上帶著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