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在縣里等東江的匯報。”
“年輕人身體素質就是好,你像我現在就不太行了。
熬了一夜現在都快困的睜不開眼睛了!”
陳洪杰笑呵呵的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孟飛一顆心都要嚇死了。
他太知道陳洪杰的秉性了。
作為縣黨政辦的辦公室主任,他伺候了陳洪杰四年多。
這四年里面,他就沒見過陳洪杰是現在這么柔和的跟他說話。
“陳書記就是太操勞了。
領導您放心休息,我會第一時間把東江的消息傳遞給您!”
陳洪杰放下水杯,接過妻子遞過來的毛巾臉上帶著笑意。
“哎,我記得咱們縣里農業局空個副局長是吧?
上次趙得功出事之后,是不是這個位置又空缺了?”
孟飛臉色瞬間蒼白。
這個時候提農業局,是要整誰了?
他一顆心都吊起來,走到門口將門關上,靠在墻壁上。
冰冷的墻壁刺激的他神經,稍微精神了一些。
“是的陳書記,農業局副局長還空缺著!”
“這樣,把孫坤調上來吧。
農業局也不能總是空著!”
陳洪杰臉色瞬間冰冷。
東江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光是一個小小的工商所所長,外加一個副鎮長根本達不到上面的預期。
只有東江的領頭羊,才適合背鍋。
而且,陳洪杰很清楚,孫坤倒下來,整個東江他這棵大樹下面的枝枝蔓蔓就全都沒了。
從東江的黨委書記到下面的副鎮長,幾乎都被拿下了。
這樣,他進到市里面就會變的高枕無憂。
孟飛張了張嘴,提著的心落下來了一半。
“好的陳書記,我知道了!”
孫坤窮途末路是肯定的。
只是他現在擔心自己。
東江的兩起事件,他需要付出一半的責任。
陳洪杰抓起桌子上的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嘴角抽搐。
“小孟啊!”
“哎,陳書記,我在聽!”
孟飛剛落了一半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他臉色蒼白的靠在墻壁上,神經緊繃。
“你跟我有三四年了吧?”
“四年了陳書記!
這四年來,我在您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孟飛聲音都帶著顫抖。
陳洪杰點了點頭。
相比較孫坤來說,孟飛知道他的事情也不少。
但好在,孟飛是個聰明人。
“你現在是副科級別?”
孟飛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來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一口氣。
渾身綿軟無力,雙腿更是打著顫顫。
“是副科……”
陳洪杰點了點頭。
“跟了我四年,也該出去見識見識了。
你有沒有想去的部門,或者像江山一樣,去鄉鎮基層走一走?”
孟飛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我聽陳書記安排!”
陳洪杰想了想。
“那就去鄉鎮基層走一走吧。
泉河鎮今年的黨委書記應該會提拔上來,你就去泉河鎮補個缺口!”
孟飛聽到這話,滿臉的興奮。
“謝謝陳書記,我一定不給領導丟臉!”
掛斷電話,孟飛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這一難,他算是躲過去了。
陳洪杰面色泛著冷笑,撥通了王秀梅的電話號碼。
王秀梅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后,就顯得低調了很多。
她深知自己需要隱忍,陳洪杰再有一兩月就要離開東海,屆時作為紀委書記的她將會手握權柄。
坐在辦公室里面,正沾沾自喜的她看到陳洪杰電話打過來,立馬小心翼翼的接通。
“陳書記!”
陳洪杰聲音壓低。
“王書記,我接到群眾舉報。
一個多月后泉河鎮黨委書記收受賄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