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擺了,別擺了!”
幾個穿著工商服裝的青年,手中拎著膠皮棍敲了敲為首第一家炸雞架的車架子。
“為啥啊?上面來檢查了?”
對方一臉不解。
這片的商戶,都在這里擺攤十幾年了,就靠著每天這點微薄收入來養家糊口。
今天要是不讓擺了,東西壞不壞不說,收入這塊就會少很多。
“哪那么多廢話,趕緊收攤。
江書記說了,現在要嚴查工商!”
林文斌一臉的兇神惡煞。
身后幾個人更是摩拳擦掌。
“哥們抽根煙,這個江書記怎么突然就要嚴查工商了啊?
我們這都是小本買賣,也賺不了幾個錢!”
“用的都是良心東西,我們自己也吃。
再說了,俺們今天攤位費都交了。
這要是收了,得賠不少錢呢!”
李國臣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為難。
他哈著腰,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遞給工商的工作人員。
林文斌看著李國臣的樣子,從李國臣煙盒里面抽一根煙,李國臣連忙給點上。
周圍的商戶們,全都圍了上來。
“哎呀,我也不想這樣。
江書記讓干什么,我們這些人就得干什么!”
“你說我們這些人,就是個臨時工。
沒事為難你們干什么?”
林文斌臉色很不好看,特別為難。
“嘈踏馬的,東江就養了這么多的沙比領導。
不是養小老婆,就是貪污受賄玩女人!
東江早晚得讓這群貪官給玩沒了。”
旁邊一個商戶怒罵了一句。
他們這些個攤位,每天都要交攤位費的。
一天五十,今天早晨剛交完,就讓撤攤,這不是耍人呢嗎?
李國臣皺眉。
貌似他們東江這些當官的,最近一段時間弄的還不錯。
他是從甘華村里面出來的,由于甘華村地處偏遠山溝,孩子上下學不方便。
無奈之下他和妻子就在學校門口租了套民房,每天可以照顧孩子上下學,也可以掙點錢。
雖然他不知道這次上面領導為什么這么做,但他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領導,那上面領導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能再擺攤?”
“擺攤?”
林文斌冷笑一聲。
“還擺什么擺了,這里以后不讓任何人靠近。
有人舉報說咱們這里擺攤的東西不合法,容易給孩子們吃壞了!”
“曹,這不是訛人呢嗎?
俺們自己家都吃的東西,怎么可能藥孩子?”
“去踏馬的吧,現在的領導都摟紅眼了。
我看這是缺錢了,讓咱們上供呢!”
“上供?上多少錢?
給誰上好用?”
……
人群一陣喧鬧。
林文斌敲了敲面前的雞叉骨車架子,嘆了口氣。
“各位鄉親們,這事你們跟我說沒用。
趕緊收拾收拾走吧,省里來督導組了,萬一出現問題我們都得下崗!”
“不有那么句話嗎?
別跟政府對著干,你再大能大過政府嗎?”
林文斌滿臉戲虐。
李國臣心里咯噔一聲,這話說的可太有水平了。
看似是在說不讓擺攤,是東江政府在搞事情,其實是告訴大家伙,省里來督導組了。
只要大家去舉報,就會有效果。
身后一人上前,臉上帶著憤怒。
“嘈踏馬的,他們不讓我們好過。
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大家一起去督導組舉報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