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里的房子也就是正常的三間瓦房。
只是今天家里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東江鎮副鎮長呂昌茂。
兩人坐在西屋里面,噴云吐霧,各懷心思。
徐永新當然知道呂昌茂來的原因,無非就是拉攏他。
見他手握教育所,肯定是想從中做手腳。
內心雖然很厭惡官場上的這些事情,但架不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老徐,咱們認識有十年了?”
呂昌茂夾著煙,眼眶有些紅。
上了年紀的他,到了八點左右就犯困。
“是,有十年了!”
徐永新吐出一口煙,嘆了口氣。
“現在想想,人這一輩子你說要那么多錢有什么用呢?
就算官當的再大,最后也是赤條條的!”
呂昌茂突兀的感慨了一句。
徐永新皺眉沒說話,知道呂昌茂這是要開始了。
其實他現在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選擇站隊。
站隊就意味著危機,也意味著機遇。
但明眼人現在都知道江山現在勢大,這個時候呂昌茂來找他,讓他非常為難。
呂昌茂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炕上。
“你……”
徐永新嚇了一跳。
平時連給他送禮的都沒幾個,這突然給他一張銀行卡,立馬讓他緊張起來。
呂昌茂一把按住徐永新的手掌,臉上帶著笑容。
“我知道你家里不寬裕。
江山這個小畜生,凈弄些幺蛾子!”
“一百萬的募資款,我們這些老家伙們能拿出來。
你能拿出來啊?”
徐永新頓時僵住。
這件事確實給他愁壞了。
東江這幾年經濟不好,哪有什么像樣的工廠和商鋪。
加上他本身就不善于經營,一個文化站站長,又能認識什么樣的有錢人。
本來想著今天晚上好好思考一下,實在不行就低頭跟了江山,可現在突然又多了一個選項,讓他心里有些活泛起來。
呂昌茂看著徐永新的樣子,內心一喜。
江山這一手,等于是將徐永新推到他們這邊了。
“老徐,像咱們這些人。
活著為了啥啊?”
“還不是為了孩子?
我家老大今年都快四十了,在市里面考了個公務員。”
“雖然級別比我高,但吃穿用度還得是我貼。
老二更不用說了,現在上大學,也要跟他哥一樣要留在市里面!”
“現在的孩子,跟咱們的想法不一樣了。
都喜歡往外走了!”
“但你也知道,市里的房價現在真是一天一個樣。
就我家老大買的那套房,光首付就得四十多萬。”
“現在老二又要跟他哥一樣,你說再找個對象。
結婚,這錢……難啊!”
“是!”
徐永新低頭抽著煙。
他今年四十一,眼瞅著兒子就要高考了。
再有個三四年,就得找對象結婚了。
家里的積蓄其實這些年也攢了點,只是面對市里的高額房價,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呂昌茂繼續游說。
“不過,這點事對于陳書記來說,那都不是事。
今天我來不是做說客的,而是老朋友見面閑聊!”
“陳書記這個人念舊,當年他在的時候,對咱們就不錯。
小陳書記也一樣,聽說你家困難,這不趕緊讓我來送錢來了嘛?”
徐永新心里咯噔一下。
這卡里!
不止一百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