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鴉雀無聲。
陳洪杰的這幾個問題,實在是太讓人頭疼了。
丁力一旦被判定為有罪,那么東江海域就面臨擱置。
一年創收兩千多萬的項目被擱置,縣里的哪個人也逃脫不了被問的責任。
尤其是黨委書記陳洪杰,和縣長沈國昌,都有可能被降職。
其次就是,那些沒有簽合同的漁民們怎么辦?
很多人其實已經準備明年的魚苗了,這個時候告訴大家明年東江海域擱置了,這個損失誰來承擔?
場面瞬間陷入安靜,誰也不敢先開口。
沈國昌和周正信對視一眼,這次老陳確實難住他們了。
看似是陳洪杰頂在前頭,可他們這兩位副書記,也跑不了。
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洪杰簡簡單單幾句問話,就把責任攤到了大家身上。
“陳書記,這個時候應該起訴江山!”
許國慶直接放大招了。
“哦?”
陳洪杰看向許國慶,一臉不解。
但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許國慶整理了下心神。
等了這么久,就等這一刻了。
“如果丁力入獄,這完全就等于是江山一手造成的。
定他一個以合法形式掩蓋非法目的的罪名應該沒有問題!”
“只要江山入獄,合同就可以廢除無效。
這樣,東江海域的事情自然就會化解了!”
無論是陳洪杰,還是沈國昌,包括在坐的周正信和馬國成,全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許國慶的這個罪名,用在丁力身上可以,但用在江山身上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可現如今,如果不這么做的話,事態就會變的更加糟糕。
陳洪杰剛要張嘴,沈國昌突然醒悟。
他看向陳洪杰,內心無比吃驚。
這個老狐貍,原來是打江山的主意。
只要江山入獄,所有的事情不全都化解了?
不行!
他要阻止陳洪杰。
“陳書記,現在是法制時代。
咱們不能作為一個法盲來當領導人吧?”
“人民群眾不了解,可不代表上面的領導人也不了解。
萬一這事被有心之人宣揚出去,以后咱們東海誰還敢做事?”
“這幾年東海的經濟一直疲敝。
這個時候突然定罪江山,以后咱們東海估計人人都會自保,再沒人用心做事了!”
周正信經過沈國昌這么一說,恍然大悟。
他差點就被陳洪杰給帶進去了。
好在沈國昌及時醒悟。
這陣他都想給沈國昌豎起大拇指了。
許國慶臉色漆黑,內心嘆息。
做了這么多準備,還是棋差一著。
倒是馬國慶很驚訝。
沈國昌今天的狀態貌似很不錯。
陳洪杰眼神鋒利的看向沈國昌。
老不死的,這都能想明白。
他右手點著沙發套,剛要說話,周正信開口。
“陳書記,我覺得沈書記說的有道理。
江山現在暫時不能動。”
“不光不能動,還要等江山的消息。
萬一江山是被誣陷的,咱們這些人聊這么多也沒什么用啊?”
陳洪杰內心無比憤怒。
兩個副書記反對,那這個會議就沒有繼續開下去的必要了。
這個時候搞一堂,是很要命的。
他長嘆一口氣,點了點頭。
“那就先休息一會,等消息吧!”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
孟飛推門走了進來,臉色怪異的看著陳洪杰。
“有什么事說!”
陳洪杰陰沉著臉。
孟飛結結巴巴的哈著腰。
“各位領導,東江鎮黨委書記江山沒有貪污受賄。
倒是……倒是紀委主任鄭娟,涉嫌誣告江山,偽造證據,已經被紀委控制起來了!”
沈國昌和周正信對視一眼,兩人眼睛里面放出了無比興奮的光芒。
就差跳起來抱在一起慶祝了。
江山還真是厲害,這就反敗為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