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洪杰坐在辦公室里面。
孟飛垂手站在他身前。
“東江的殺人案,是趙得旺干的?”
“是的書記!”
孟飛嘆了口氣。
剛剛趙得功給他電話,他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陳洪杰揮了揮手,孟飛轉頭走出辦公室。
想了想,陳洪杰掏出手機給趙得功打了過去。
“陳書記!”
趙得功開著車,眼眶紅潤。
油門猛踩,心里也有些緊張。
“趙得旺是你親弟弟?”
“是!”
趙得功也沒撒謊。
陳洪杰點了點頭。
“人呢?”
“已經送到墨河了,現在在路上!”
趙得功想起這件事就來氣。
弄個車線,還能弄出人命。
陳洪杰聲音冷厲。
“老趙,你跟我時間也不短了吧?”
趙得功一愣。
“是的陳書記,有二十幾年了!
當初您在東江做黨委書記的時候,我還是黨委辦公室的副主任!”
陳洪杰點了點頭。
“老趙啊,這錢終歸是身外之物。
有時候想想,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趙得功心里咯噔一下。
他紅著眼眶深吸一口氣。
陳洪杰這是嫌棄他了。
當初要不是陳洪杰要用錢,把他拉下水,他能有今天?
“我知道了陳書記!”
“老趙,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江山現在在市里和省里都有人。”
“很明顯,他下一步就要進到縣里。
雖然我不怕他,但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張海被江山帶走后,沒有及時的扶你上來。
但我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明年對我很重要,江山抓住了老杜的把柄。
這個時候,我不可能視而不見。”
“這樣吧,等明年換屆的時候。
你來縣里吧!”
“這段時間,你就和江山主動打好關系。
盡量和江山保持距離!”
“行嗎?”
陳洪杰眼神鋒利的質問了一句。
趙得功猛地踩下剎車。
陳洪杰這是怪他了。
可東江的事情又不是他一個人做的。
從上到下,別說東江,就連東海都是如此。
人人都在撈錢,可憑什么他趙得功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他跟著陳洪杰二十幾年,這些年撈的錢全都交給陳洪杰了。
直到張海和錢玉山出事的時候,他才知道這些年自己就跟個傻子一樣。
現在倒好!
出了事情,第一個埋怨的是他。
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微微搖頭。
眼睛泛著血絲,內心憤怒到了極點。
“好的陳書記,我知道了!”
“嗯!”
陳洪杰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眼神冰冷的敲擊著桌面。
東江鎮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里面的所有官員都跟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往上升,那就需要將自己的尾巴給清理干凈。
陳洪杰很清楚,東江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江山就是那個導火索,用好了,可以將這個定時炸彈給拆除。
可現在,江山居然被引燃了。
他現在很想壁虎斷尾。
可趙得功跟了他二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讓他有些下不去手。
想了很久,他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老孫啊!”
“陳書記!”
對方聲音很低沉。
“老趙現在有些不受控制。
你得想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