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田有成家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
田有成的媳婦于桂芳正在院子里面翹首盼望。
人走了一下午,到現在都沒回來,讓她非常擔心。
見趙得功的車停在門口,她立馬走到跟前。
“趙,趙鎮長?”
于桂芳滿臉疑惑。
田有成沒回來,怎么鎮長卻來了。
趙得功推門下車,拎著個黑色塑料袋滿臉微笑。
“咱們進屋說?”
“好!”
于桂芳心頭一跳。
她領著趙得功走進門,孩子正在西屋寫作業。
進到東屋,于桂芳急忙將門給關上。
“老田是不是出事了?”
趙得功嘆了口氣。
“對不起弟妹,田老弟被檢察院帶走了。”
“啊?”
于桂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滿臉呆滯。
怎么好端端的就被檢察院帶走了?
趙得功看在眼里,將手中的塑料袋放在茶幾上。
“不過田老弟沒多大事,一兩年就出來了。
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您收好!”
于桂芳上前雙手打開袋子,臉色瞬間漲紅。
她一把捂住袋子,猛地抬頭。
“這……這怎么好意思?”
趙得功擺了擺手,一臉笑意。
“田老弟被檢察院帶走,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不過弟妹你放心,半年后我保證你能見到田老弟。
就是這段時間,苦了你和孩子了!”
于桂芳本來還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她雙手將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抱在懷里面,死死不肯撒手。
“趙鎮長您說的哪里話。
老田一定是自己犯錯才被檢察院帶走的。”
“我這就給老田打電話,讓他不該說的別說。
有您在,老田肯定沒事!”
于桂芳和田有成兩人今年不到四十,都是外地過來的。
去年因為承包海域的事情和趙得功偶然結識。
兩人什么都不懂,就先承包了一個小地方,一年也就七八萬塊錢。
一年的時間,兩人雖然沒掙多少錢,但也比打工強。
整天和錢打交道,于桂芳能夠明顯感覺到懷里的錢,不會少于三十萬。
這個數目,別說田有成進去一年。
就是進去個兩三年,她也認了。
趙得功滿意的點了點頭。
“孩子上小學了?”
“啊,在咱們鎮里上小學,今年四年級了!”
于桂芳滿面紅光。
趙得功臉上帶著微微笑意。
“行,那我就先走了。
家里要是有困難,你就給我打電話。
我電話號碼,你不是也有嗎?”
“有有有!”
于桂芳急忙站起身,送趙得功出去。
站在門口看著趙得功的車遠去,她抱著錢慌慌忙忙的跑到屋里,將門關上。
打開袋子,紅彤彤一片。
她和田有成就是再干兩年,也掙不來這么多錢。
伸出雙手清點了一下,足足五十摞,那就是五十萬。
于桂芳連忙掏出手機給田有成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被接通了。
“你死哪去了?”
于桂芳潑辣的喊了一句。
電話那頭明顯是擴音的,聲音有些嘈雜。
田有成說話漏風,滿嘴謊話。
“媳婦,我這段時間有點事需要出趟遠門。
你先把爸媽接過來吧!”
于桂芳想了想,猛然尖叫起來。
“你這個殺千刀的,還騙我是吧?
明明是出去爛賭,輸了一屁股錢不敢回家。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現在就領著孩子回娘家。
你就死在外面算了!”
田有成立馬蒙了。
他什么時候出去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