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來自一位母親,發直心底的憤怒。
周正信紅著眼睛,別過腦袋,一不發。
江山一臉尷尬,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他沖著朱明明招了招手,低著頭趕緊離開。
“怎么了?”
朱明明跟著走出急診室的走廊,疑惑的看著江山。
江山掏出電話,一臉無語。
“留個電話吧,我車闖了那么多的紅燈,總是要消掉的。
這事就你能作證了!”
“哦,對!”
朱明明立馬和江山留了個電話號碼。
江山對著朱明明感謝之后,轉頭看著猶如一堆爛鐵的面包車,腦袋都有些疼。
這車他是怎么開到這里來的?
天空已經緩緩暗了下來,他硬著頭皮只能打了個車奔市里去了。
……
劉敏和周正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對視一眼。
“剛剛那個小伙子你認識?”
“嗯,原先是紀委的主任,叫江山。
現在調到東江鎮做黨委書記了!”
周正信一直皺著眉頭。
他眼睛盯著急診室,沒有放松。
劉敏楞了一下。
“這個小伙子我看就不錯,明明都跟我說了,有擔當。
年紀輕輕就坐上鄉鎮黨委書記的職位,有前途!”
“不錯什么……”
周正信白了她一眼。
“怎么就不行?”
劉敏瞪著眼睛看著周正信。
大有周正信敢頂嘴,就敢上去撓他的架勢。
周正信黑著臉,只能解釋起來。
“老杜的案子就是他辦的,到現在還沒個消息。
為了拉他下水,老陳可謂是手段頻出!”
“江山為了自保,只能低頭去東江做黨委書記。
這幾天縣里面都在傳,你不知道啊?”
“就是他啊?”
劉敏恍然大悟。
她思考了一下,立馬開口。
“你不是和陳洪杰不對付嗎?
正好他是文文的救命恩人,你幫幫他唄?”
“幫什么幫!”
周正信一個腦袋比兩個大。
他揉了揉太陽穴。
“有些事情你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
劉敏一臉義憤填膺。
“無非就是明年老陳能不能上去,他要是上去了你還能好過一點。
他要是不走,原地踏步。
那你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好過!”
“我可聽說了,老杜的案子之所以按著,是因為牽扯到市里的領導了。
這個時候你要是幫江山一把,給老陳推下去,你和沈國昌估計能好過不少!”
“不過按著沈國昌那個小心眼的樣,老陳下去了,第一個整的就是你。”
周正信嘆了口氣。
“在這里就別說工作的事情了,本來就夠煩的。”
他現在懷疑那輛大貨車,并不是奔著江山去的。
但到底是不是,還不確定。
劉敏看著周正信,想了想閉上了嘴。
周正信邁步走出走廊,站在急診大廳門口點了根煙從兜里掏出電話撥通個號碼等待起來。
“周書記!”
“文文出車禍了,你去一趟東江。
車就停在東江的路邊,找個拖車給拖回來!”
對方一愣。
“文文沒事吧?”
“人沒事,不過你幫我查一下東江周邊的貨車。
根據目擊者稱,是一輛帶有冷藏那種的貨車!”
“文文的車機箱蓋據說都撞進去了,那輛貨車的前臉肯定凹陷進去了。
你順著這個線索查一下!”
“好的周書記!”
電話掛斷,周正信吸了口煙。
看著天上散發著白熾的月亮,楞楞出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