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穿著一身職業裝,神態滿是桀驁。
站在陳洪杰身旁的她,意氣風發,猶如一只勝利的母雞似的上下掃視江山。
昨天晚上她收到組織部消息,縣黨委辦公室經過斟酌考慮將她從人社局副主任,升遷到縣紀委主任。
早晨陳洪杰的秘書孟飛,就給她打電話,讓她跟隨縣里救援車來到清溪村等待。
一開始她還懵懂,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看到江山的時候,她恍然大悟。
“鄭娟?”
江山眉頭緊皺。
酒店的事情結束以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鄭娟。
本以為兩人今生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今天會在這里見面。
戀愛三年,鄭娟為了仕途反口說他潛規則,現在又來對他進行調查,真是好笑。
心頭隱隱有些難過,但又無人說。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陳洪杰,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我接受調查!”
轉頭看向正在接受醫護人員檢查的秦璐。
四目相對,秦璐內心咯噔一下。
她哪里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陳洪杰搞的鬼。
只是江山的所作所為,讓她現在內心還有怒氣。
江山微微搖頭,但愿這個女人不要落井下石就好。
鄭娟跟著江山上了紀委的面包車,打開錄像儀器。
門外同事將車門拉上,發出砰的一聲。
鄭娟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面無表情。
彷佛兩人只是萍水相逢一般。
“江書記,請問秦市長這次的行程是誰定的?”
江山剛毅的臉龐上帶著疑問。
“這件事你覺得是我應該定的嗎?”
“江山,請你端正態度,我在對你例行問話!”
鄭娟面色冷厲,呵斥一句。
江山臉上浮現一抹冷笑,內心有了明悟。
對方這是見他活著回來,又出陰招。
“我是東江的黨委書記,總管的是東江總體事宜。
上級領導下鄉對接的問題,應該是鄉專職黨委副書記孫坤做的!”
“至于你后面的問題,我也一并回答了吧。
昨天周六,我在宿舍睡覺。
接到黨委辦公室主任王軍的電話后,才知道秦市長下鄉的事情,我電話里面有通話記錄!”
說到這里,江山猛然凝滯。
電話被水泡濕了。
鄭娟見江山停下,臉上泛起陰森的笑容。
“還請江書記將電話聊天給我看一眼!”
江山微微皺眉。
“電話泡濕了,現在關機狀態。”
“那就是沒有證據了!”
鄭娟冷笑一聲。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江山必死無疑。
江山瞳孔微縮。
“鄭主任還真是鐵面無私,這是要辦成鐵案了?”
鄭娟不置可否。
“我不明白江書記在說什么。
根據縣黨委辦公室文秘劉選擇和東江鎮黨委專職副書記孫坤供述的事情。
兩人和您交代的情況并不相符,對此您有什么解釋?”
江山眼神鋒利。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鄭娟。
“鄭主任,我想問孫坤和劉選擇是怎么說的?
不會說整件事都是我在對接,并且是我主導秦市長進的清溪村吧?”
“他們倆人說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交代你自己的問題就可以了!”
交代!
江山敏銳的發現了這個詞匯。
這個詞匯一般是對嫌疑犯說的。
江山只要接著這個話頭說下去,那他今天就等于變相的成為罪魁禍首。
“鄭主任,我打斷你一下。
首先我并不是嫌疑犯,這個‘交代’是不是有些過了?”
“江山!”
鄭娟猛地聲調大了起來,臉上帶著憤怒。
“孫坤和劉選擇兩人的供述同時指向你,難道他們倆會竄供不成?
我勸你還是趕緊交代事情的經過,是誰指使你對秦市長發難!”
“你之前就做過紀委書記,很清楚這里面的道理。
抗拒從嚴,只能讓你越陷越深!”
江山內心冷笑,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