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圣人二人一進入方寸靈臺山就被山中景物吸引了,巨大的山體上爬滿了葡萄樹,一根根粗大的葡萄藤沿著山體一路攀爬,葡萄葉之間結出了許多葡萄仙果。
紅云老祖心中困惑,明明準提圣人的本體是菩提樹,他的道場怎么沒有種菩提樹。
洪荒中人只知道準提圣人將自己的身軀化為了洪荒祖脈,但他們并不知道,準提圣人身上的這件寶衣其實是一片葡萄葉。
這片葡萄葉,代表著準提圣人的新生。準提圣人擁有新肉身后,他就喜歡上了葡萄樹。
這不,鎮元圣人和紅云老祖剛剛入座,準提圣人就命童子端上來兩盤先天葡萄。即便知道鎮元圣人二人來者不善,準提圣人也在維持著圣人的風度。
“準提道友,按理說,大道之爭各憑手段。道友當年奪取紅云道友的圣位,本無可厚非。可是,本座僥幸成為圣人,有了覆滅西方教的修為。掌教垂憐,讓紅云道友回歸洪荒,本座正好來找道友討個說法。”
紅云老祖的失敗,鎮元圣人承認,他也不覺得準提圣人的行徑無恥。大道之爭,本來就是不擇手段的。
只是,他現在有了和西方教玉石俱焚的實力,就一定要來討一個公道。
鎮元圣人的咄咄逼人,讓準提圣人感到些許不悅。他對鎮元圣人二人和顏悅色,不是因為他喜歡受氣,而是他給孟辰面子。
準提圣人臉上的笑意依舊,語氣卻變得無比冷漠:“鎮元道友,需知大道無悔。紅云道友自愿讓出圣位,豈有后悔之理?我西方教門下乃是玄門弟子,是掌教的弟子。本門門規森嚴,應該不允許圣人隨意打殺門下弟子吧?”
不要看孟辰做弟子時動不動就誅殺截教弟子,就以為玄門沒有門規。玄門是諸天第一大派,怎么可能沒有門規?
截教那群弟子本身就觸犯了玄門的門規,孟辰去誅殺他們是清理門戶。倘若孟辰無緣無故的就把玄都大法師,把青牛給殺了,元始天尊都不好包庇他。
準提圣人此一出,立刻把鎮元圣人懟得沒了脾氣。鎮元圣人想用“玉石俱焚”這四個字威懾準提圣人,卻忽略了自己是西方教弟子師叔的事實。
也是,鎮元圣人從來沒有將西方二圣當成師兄弟看待。西方二圣都不是他的師兄弟,他又怎么可能把西方教弟子看做他的師侄呢?
“鎮元道友,還是讓貧道來說吧。”
見鎮元圣人因為自己的事亂了方寸,紅云老祖心下一嘆,主動站了出來。他直視準提圣人,眼中既沒有仇恨也沒有憤怒。
“準提師叔所甚是。大道之爭,各憑本領,師侄技不如人,怪不了其他人。不過,師侄的圣位是從師侄手中所得,師叔可承認?”
沒有紅云老祖這個大怨種,準提圣人絕對得不到圣位。倘若坐上圣位的是帝俊、太一或者伏羲、鎮元圣人,哪里還有準提圣人的份?況且,那個圣位是紅云老祖主動讓出去的,不是準提圣人搶的。
縱觀整個過程,紅云老祖就像一個幫助準提圣人占座的。準提圣人的這個圣位因果,欠定了!
紅云老祖的這番話,讓準提圣人對他刮目相看。
準提圣人沒想到,紅云老祖死了一次,居然學聰明了。換作以前,紅云老祖嘴皮子禿嚕半天,也禿嚕不出這些話。最讓他驚異的是,紅云老祖居然懂得借勢。借闡教的勢,借孟辰的勢。
不過,正因為如此,準提圣人對紅云老祖生出了忌憚之意。
“師侄放心,圣位之事,本座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準提圣人懶得和一個準圣人扯皮,他還沒有那么無聊。他的對手是圣人,只有圣人才有資格讓他消耗神念。
“什,什么?”
鎮元圣人聞一怔,他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他以為,他要經歷一場苦戰,才能夠讓準提圣人松口。他萬萬沒想到,準提圣人居然這么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