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約定等半個小時再打過來,陳彭雪家到陳翠翠家,也就二十來分鐘的路程。
陳彭雪看到大嫂來找她,說媽媽打電話來了,高興對女兒徐文雅說,去后院抓只雞,咱們去姑姥姥家做客。
徐文雅名字文雅,長得圓溜溜的臉,機靈的大眼睛,行事為人與文雅一點不沾邊,這邊陳彭雪大嫂攔都攔不住住,一個猴跳跑到后院,激起一陣雞飛狗跳,老母雞嚇得咯咯噠,沒一會兒,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兩只烏溜溜的大辮子掛著兩片雞毛,徐文雅把雞鴨拿到陳彭雪面前“媽,找兩個繩子幫著腿,掛車把上。”
“好”
陳彭雪把車子推出來,把雞鴨腿拴好,往車把上一掛,徐文雅把門鎖上。
陳彭雪婆婆拉著老臉就從隔壁出來了,手里摔著破抹布“誰家天天跟過年一樣,日子還過不過了?”
三角眼吊著陳彭雪“光吃不下蛋的母雞。”
陳彭雪讓大嫂先走,她今兒沒時間在這個浪費時間“有些人虧良心,就只能吃粗糧才安心。”
陳彭雪眼里閃過冷意“媽,你那后院的母雞不下蛋,我回頭都給你殺了,別煩心了。”
徐文雅看她媽跨坐上自行車,自己也跟著跳上去,“我媽是好人,好人就是天天跟過年一樣,吃好的喝好的。”
陳彭雪踩著車蹬,腳一使勁,把那張老臉甩在后面。
徐家一門三個兒子,陳彭雪嫁的是老大,當年結婚時,陳彭雪奶奶還活著,老太太明事理,一家在方圓幾十里,也是名聲不錯的家庭。
后來陳彭雪生了一個徐文雅傷了身子,陳彭雪婆奶奶也走了,這個家在婆婆的操持下就開始烏煙瘴氣,年紀輕輕,覺得要享福了,把自己當成老太君,什么活都指示兒媳婦干,三個兒媳婦沒一個能和老太太處一起。
每年逢年過節,人不多,老太太不哭,只要有個三五個人,戲臺子一搭起來,老太太就哭,哭老大家無后,以后沒人燒紙上墳。
徐家老二媳婦,聽到陳彭雪的話,趕緊把自己的雞鴨都收回來,放在跟前安心。
老三家也跟著學,就她婆婆還坐在太陽底下罵罵咧咧呢。
老二家撇撇嘴,這些話說了多少年了,來來回回也不嫌煩,大哥在家咋不敢說?老二家早看透了,她婆婆就是老綠茶一個,蠢得很。
陳彭雪大哥在部隊,現在都能將老娘接過去了,那肯定混的很好,再說生男生女的事情,徐老大都不嫌棄自己媳婦,不擔心無后,你一個婆婆皇帝不急太監急,徐家缺男孩嗎?
徐文雅長得好,又機靈,腦瓜子學習一點就通,一看就知道大學生苗子,據說大舅媽在北京也是干大事情的人,以后隨便給徐文雅使點勁兒,指點一下未來,那都是普通人沒辦法比擬的。老太太要是當個慈祥的奶奶,說不定蹬腿前還能去首都逛一圈,天天非要把福分折騰沒了就甘心了。
老二老三家,還等著以后沾點光,天天真是煩死了這個蠢貨婆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