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剎那,被無數黑色悖論絲線纏繞的“智”字玉牒,猛地爆發出了一陣強烈卻并不刺眼的清輝!這清輝并非強大的能量沖擊,而更像是一種……“厘清”與“洞察”的力量!它如同無形的掃描,瞬間掠過了整個智海,掠過了那惑心魔念,也掠過了溫馨和季雅!
清輝所過之處,那些復雜矛盾、糾纏不休的邏輯悖論碎片,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紛紛消融、瓦解,顯露出其虛幻的本質!它們本是依托于思維混亂而存在的影子,在真正的“明辨”之光下,無處遁形!
“不——!這不可能!純粹的‘愚執’……怎能引動‘真智’?!”那惑心魔念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充滿混亂的尖嘯,它的身體在清輝的照射下開始劇烈扭曲、淡化,構成它的那些混亂思維能量正在飛速蒸發!它試圖調動更多悖論力量反擊,但在那洞徹虛妄的清明光輝下,一切詭辯都顯得蒼白可笑。
溫馨感到那龐大的精神壓力驟然一輕!她不敢有絲毫松懈,依舊緊緊守護著那一點意念,同時全力催動“鳴”字金鈴,將那份與玉牒清輝產生的微弱共鳴不斷放大、引導!
玉牒的清輝越來越盛,最終凝聚成一道純凈的光柱,徹底沖破了所有黑色絲線的束縛!光柱沖天而起(在這無天無地的智海中,這是一種意象),仿佛要驅散所有的迷障!
“咔嚓……”
仿佛有什么東西碎裂了。是那惑心魔念,它最終在充滿不甘的嘶鳴中,徹底消散于清輝之下。同時,周圍那浩瀚卻混亂的智海景象,也開始如同褪色的畫卷般緩緩消散、崩塌。
溫馨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虛弱,幾乎要癱軟在地,但她仍死死攙扶著季雅。當周圍的扭曲景象徹底消失時,她們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座廢棄書院破敗的門樓前,朱漆大門依舊緊閉,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逼真的幻夢。
然而,變化是真實的。
門前空地上,那些喋喋不休的“思傀”早已消失無蹤。空氣中那股令人頭腦發脹的霉變書卷氣息淡去了很多,雖然周圍的建筑輪廓和行人依舊有些模糊,但那種直指心神的認知扭曲感已大大減輕。最重要的是,那座廢棄書院的門樓,雖然依舊破敗,卻隱隱透出一種歷經滄桑、洗盡鉛華后的沉靜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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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腕上的“鳴”字金鈴不再發出雜亂的震顫,而是傳來一種平穩、清晰的嗡鳴,指向門樓深處。她胸前的“仁”字玉璧,那溫潤的白光似乎也凝實了一絲,雖然依舊黯淡,卻不再有隨時熄滅的感覺。
“成……成功了嗎?”季雅虛弱地靠在溫馨身上,聲音微不可聞,但眼中已恢復了一絲神采,那折磨人的思維噪音消失了。
溫馨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其疲憊卻真實的微笑:“‘智’之玉牒的迷障……應該被破除了。它正在……恢復清明。”
她攙扶著季雅,再次將手按在那扇朱漆大門上。這一次,門板傳來的不再是冰冷死寂的感覺,而是一種溫潤的、帶著淡淡書卷清香的暖意。門,并未上鎖,隨著她輕輕一推,發出“吱呀”一聲輕響,緩緩向內開啟。
門后,并非想象中破敗的庭院或宏偉的殿堂,而是一條幽深、潔凈的青石小徑,小徑兩旁是郁郁蔥蔥的翠竹,竹葉沙沙作響,散發出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氣息。小徑盡頭,隱約可見一座簡樸的竹屋。
一股平和、清澈、充滿智慧活力的能量波動,正從那竹屋中緩緩散發出來,滋養著這片剛剛脫離迷障的區域。
溫馨和季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她們相互攙扶著,踏上了那條青石小徑,走向那象征著“智慧”本源的竹屋。盡管身體依舊虛弱,但前路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絕望。
然而,無論是溫馨還是季雅都清楚,斷文會的陰影并未散去。他們污染“信諾”、扭曲“禮樂”、催生“病痾”、設下“智障”,其目標直指文脈核心。接下來的挑戰,只會更加兇險。而她們的首要任務,是盡快恢復,并找到下一件需要守護的文明信物——根據《文脈圖》之前的顯示和姐姐手札的提示,那很可能與“仁”之力的深層應用,或是與“勇”、“毅”等剛健精神相關的信物有關。
但此刻,在這片剛剛恢復清明的智慧之地,她們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之機,也為接下來的征程,點燃了一縷微弱的、卻至關重要的慧光。
竹屋之內,陳設極為簡樸,一桌一椅,一榻一燈,四壁書架空空如也,卻自有一股涵容萬卷的沉靜氣度。屋宇中央,一枚形制古樸、色如凝脂的“智”字玉牒靜靜懸浮于低空,散發著柔和而清澈的光輝,不再有絲毫晦暗。那光輝如同無形的凈水,流淌過溫馨和季雅的身心,洗滌著殘留的思維疲憊與認知干擾,帶來一種久違的清明與安寧。
季雅深吸一口氣,感到識海中那針扎般的刺痛緩解了許多,雖然距離恢復還遠,但至少那令人崩潰的混亂感消失了。她勉強站直身體,對著玉牒虛影鄭重一禮:“多謝‘智’牒相助,破此迷障。”
玉牒光輝微微流轉,一道平和溫潤的意念,如同清風拂過水面,直接傳入二人心間:“非我助汝等,是汝等心中一點‘至誠守護’之念,引動我本源一點‘明辨是非’之光,內外相合,方破此局。惑心魔念,依托妄念而存,見真即散。汝等狀態特殊,心念純粹,反成契機。”
這意念清晰地點明了關鍵。并非她們的力量戰勝了迷障,而是她們那在極致虛弱下反而變得無比純粹的“守護”意念,恰好契合了“智慧”需要“真誠”與“定力”作為根基的特質,從而產生了共鳴,激發了玉牒自身的凈化之力。
溫馨感受著玉牒光輝帶來的撫慰,胸前的“仁”字玉璧也似乎受到滋養,白光柔和了些許。她輕聲問道:“前輩,斷文會在此設下如此惡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溫馨感受著玉牒光輝帶來的撫慰,胸前的“仁”字玉璧也似乎受到滋養,白光柔和了些許。她輕聲問道:“前輩,斷文會在此設下如此惡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玉牒光輝略顯沉凝,意念再次傳來:“斷文會所圖非小。他們并非要毀滅文脈,而是要……‘重構’文脈。以他們的意志,他們的‘秩序’,取代華夏文明千百年自然孕育的精神內核。信、禮、樂、仁、智……皆在其列。此次他們利用我之力設下迷障,是想試驗能否將‘智慧’扭曲為混淆是非、服務于特定目的的‘工具’。下一步,他們極可能針對尚未被污染、或能與已被污染信物形成制衡的文脈節點下手。汝等狀態不佳,當務之急,是固本培元。”
玉牒的光輝分出一縷,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注入李寧所在的方向(盡管他不在現場,但這意念傳遞似乎能跨越空間),同時更濃郁的光輝籠罩住溫馨和季雅。“我殘存之力不多,但可助汝等穩定心神,加速恢復。尤其這位持‘仁’玉的姑娘,你之損耗最巨,需謹守心神,勿使悲慟過甚,反傷‘仁’之根本。”
溫馨心中一凜,知道玉牒所指是自己對姐姐溫雅的思念。她鄭重頷首:“晚輩明白。”
玉牒繼續傳遞意念:“恢復之后,汝等可循《文脈圖》指引,尋找下一處關鍵節點。據我感知,城東方向,與‘勇’、‘毅’、‘剛健’相關之文脈,近日亦有異常波動,或與一件失落信物有關。此外,‘仁’之力的深層次運用,并非僅止于療傷與滋養,更在于‘感化’與‘生生不息’之念,汝可細細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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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指點,無疑為她們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和修煉的重點。
在“智”字玉牒的清輝滋養下,溫馨和季雅在這簡樸的竹屋中調息了整整一日一夜。雖然無法讓重傷的李寧立刻康復,也無法讓季雅的精神力完全恢復,但那種源自本源的虛弱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心神穩固,思維清明,為后續的恢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過竹葉縫隙,灑在青石小徑上時,溫馨和季雅告別了“智”字玉牒,離開了這片重歸清明的智慧之地。玉牒的光輝在她們身后緩緩內斂,重新沉入沉寂的自我修復中。
返回悅來客棧的路上,雖然城市的時空扭曲景象依舊,但兩人心頭的陰霾卻散去了不少。尤其是溫馨,她感到自己對“仁”字玉璧的感應似乎更加敏銳了一絲,那并非力量的增長,而是一種更深的“理解”在萌芽。
回到客棧房間,李寧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比離開時更平穩了一些,臉色也不再是駭人的金紙色。季雅的精神也明顯好轉,雖然依舊無法長時間催動《文脈圖》,但已能進行簡單的觀測和思考。
“接下來,我們需盡快讓李寧醒來。”季雅看著床榻上的李寧,眼中充滿擔憂,但語氣已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靜,“‘智’牒提示城東方向有異常,可能與‘勇’、‘毅’相關的信物有關。那里曾是古校場、武庫及一些以剛烈著稱的歷史人物祠廟所在區域,文脈屬性陽剛熾烈。若斷文會在此地做手腳,恐怕會比之前的‘智障’更加直接、兇險。我們必須有李寧的力量。”
溫馨點頭,她坐到李寧床邊,再次將手掌輕輕按在他胸口“守”字銅印的位置。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渡入生機之力,而是嘗試著將玉牒點撥的關于“仁”之力的“感化”與“生生不息”的意念,融入其中。那不再是單純的能量輸送,更像是一種溫和而堅定的呼喚,如同春雨潤物,無聲地滋養著他近乎枯竭的意志本源。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窗外,寧李市的天空依舊帶著扭曲的光暈,城市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層薄膜。
突然,李寧擱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沙啞、模糊的呻吟。
“李寧!”季雅驚喜地低呼,連忙上前。
溫馨也屏住了呼吸,更加專注地引導著那股蘊含著“生”之意念的能量。
李寧的眉頭緊緊皺起,仿佛在抵抗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與無盡的黑暗搏斗。終于,在漫長仿佛一個世紀的掙扎后,他沉重無比的眼瞼,艱難地抬起了一條縫隙。
金紅色的瞳孔黯淡無光,充滿了迷茫與虛弱,但確確實實,睜開了!
“……季……雅……溫……馨……”他干裂的嘴唇翕動,發出幾乎難以辨認的氣音,但那雙重新聚焦的眼睛,依次看向床邊的季雅和溫馨,最終定格在溫馨那帶著疲憊卻充滿欣喜的臉上。
一股難以喻的酸楚與欣慰涌上溫馨心頭,她努力維持著能量的穩定輸送,輕聲道:“李寧,你醒了……太好了。”
李寧似乎想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傷口,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他嘗試移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虛弱得連抬起手臂都困難萬分。他眼中閃過一絲焦躁,但隨即被更深的疲憊壓下。
“我……睡了多久?”他聲音沙啞地問,目光掃過房間,看到季雅明顯憔悴的面容和溫馨眼中的血絲,心中一沉,“你們……沒事吧?斷文會……”
“我們都沒事,至少還活著。”季雅打斷他,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又有一絲后怕,“你昏迷了快四天了。斷文會在城西北書院街布下了‘幻心迷陣’,針對‘智’字玉牒,差點讓我們也……”她簡單將經過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溫馨如何以純粹意念引動玉牒清明,破除迷障。
李寧靜靜地聽著,目光始終落在溫馨臉上,那眼神復雜無比,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種難以喻的、仿佛重新認識般的震撼。他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在他和季雅都倒下的絕境中,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意志和智慧。
“溫馨……謝謝你。”千萬語,最終只化作這沉重而真摯的三個字。
溫馨輕輕搖頭,收回手掌,她的消耗也很大,臉色更加蒼白:“是我們一起守住了這里。李寧,你現在需要的是靜養,盡快恢復體力。‘智’牒提示,斷文會下一個目標可能在城東,與‘勇’、‘毅’相關的文脈節點。那里的挑戰,恐怕更需要你的力量。”
李寧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如同廢墟般的空虛和劇痛,眼中卻燃起了熟悉的火焰,盡管這火焰還很微弱:“我知道……我會盡快……好起來。”他看向季雅,“季雅,文脈圖……情況如何?”
季雅走到床邊,展開《文脈圖》。雖然光流依舊不如以往活躍,但那種令人不安的扭曲和凝滯感已經消失,整個圖卷呈現出一種大病初愈般的脆弱平靜。“文脈整體暫時穩定,但非常脆弱。城東區域,確實有異常的能量波動,屬性陽剛躁動,具體情況還需進一步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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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點了點頭,閉上眼,開始有意識地引導體內那微乎其微的氣息,配合溫馨渡入的生機之力,緩慢地修復著受損的經脈。他知道,時間緊迫,他必須爭分奪秒。
在隨后的幾天里,悅來客棧的房間成了三人休養生息的堡壘。李寧以驚人的意志力配合藥物和溫馨的生機滋養,傷勢恢復的速度遠超預期,雖然距離痊愈還早,但已能勉強下地活動,體內那金紅色的能量也開始重新凝聚,albeit十分微弱。季雅的精神力也在穩步恢復,已能較長時間地觀測《文脈圖》,并開始著手分析城東區域的文脈異常。
溫馨則一邊照顧兩人,一邊更加深入地體悟“仁”字玉璧的力量。她回憶著“智”字玉牒的點撥,嘗試著不再將玉璧的力量僅僅視為療傷工具,而是去感受其中蘊含的“感化頑劣”、“滋養生靈”、“堅韌不拔”的更深層意境。她甚至嘗試著與院中那幾株在時空紊亂下依舊頑強存活的綠植進行微弱的意念交流,感受那蓬勃的生機,這讓她對“仁”之力的理解,漸漸超脫了單純的“治愈”,向更廣闊的“生命”領域延伸。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
就在李寧能夠自行運轉內力調息的第五日傍晚,季雅正在通過《文脈圖》密切監控城東區域的能量波動時,她的臉色驟然一變!
“李寧!溫馨!快來看!”
李寧和溫馨立刻圍到圖卷前。只見圖卷之上,代表城東區域的那片原本呈現熾烈亮紅色的光域,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變得異常刺眼、躁動!亮紅色的光流不再平穩,而是如同沸騰的巖漿般劇烈翻滾、沖撞,光域中心,更是浮現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斑點,那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大,散發出一種極度暴戾、瘋狂、充滿毀滅意味的氣息!
“不好!”季雅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惶,“城東的文脈節點……不是被污染那么簡單!那感覺……像是某種極其暴虐的力量被引動,或者……被‘制造’出來了!這股氣息……充滿了‘勇’的暴戾面,是純粹的……‘兇煞’之氣!”
李寧瞳孔驟縮,他體內那剛剛凝聚起的一絲金紅色能量,竟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仿佛受到了某種同源卻極端扭曲的力量的牽引!“斷文會……他們這次又想干什么?!”
溫馨緊握著胸前的“仁”字玉璧,玉璧傳來的不再是溫和的生機之感,而是一種清晰的、針對那暗紅色斑點的“排斥”與“警示”。她感受到那氣息中蘊含的,并非自然的勇武剛烈,而是一種被刻意催生、放大,失去了所有節制與仁心的……純粹破壞欲!
“我們必須立刻去!”李寧斬釘截鐵地說道,盡管他的身體遠未恢復,但那股熾烈的責任感讓他無法坐視。
“可是你的傷……”季雅擔憂道。
“顧不了那么多了!”李寧目光堅定,“如果讓那股‘兇煞’之氣徹底爆發,或者被斷文會控制,后果不堪設想!溫馨,季雅,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溫馨看著圖卷上那不斷擴大的暗紅斑點,又看了看李寧那強撐著的、卻無比堅定的側臉,以及季雅眼中的憂慮。她知道,新一輪的暴風雨,已經來臨。而這一次,他們將要面對的,可能是最為直接、也最為兇險的正面沖突。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對李寧傷勢的擔憂強行壓下,眼神重新變得沉靜而專注:“好。我們商量一下。這次,對手可能不再玩弄詭計,而是……純粹的暴力與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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