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冷笑:“李寧,我們又見面了。看來,你們對我留下的‘小禮物’很感興趣。”
“你這惡魔!”嵬名智海怒喝一聲,手持念珠沖了上去。
陳鶴不閃不避,只是輕輕抬起右手。他手上的蛇形戒指綠光大盛,一道黑色的能量盾瞬間成型,擋在了他的身前。
“鐺!”
念珠撞擊在能量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嵬名智海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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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你太慢了。”陳鶴輕松地擋下這一擊,臉上毫無懼色,“你的那些佛經,你的那些慈悲,在我面前,不過是些無用的囈語。你所守護的‘眾生平等’,不過是弱者逃避現實的借口。”
“住口!”嵬名智海掙扎著站起來,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憤怒,“你根本不懂什么是信仰!信仰不是力量,而是希望!是即便身處無邊黑暗,也依然相信光明終將到來的希望!”
“希望?”陳鶴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那不過是人們為了忍受苦難而編造的美麗謊。而我,將帶給這個世界真正的‘覺悟’!一種超越希望與絕望的絕對平靜!”
他猛地一揮手,腳下那只黑氣蜘蛛猛地躍起,張開布滿利齒的口器,撲向嵬名智海!
“前輩小心!”李寧目眥欲裂,銅印紅光不顧一切地爆發,一道粗壯的光柱射向黑氣蜘蛛。
然而,黑氣蜘蛛的速度太快,李寧的光柱只擊中了它的尾部。蜘蛛吃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整個身體化作一團黑霧,將嵬名智海團團圍住!
“不!”溫馨發出一聲驚呼,她的金鈴瘋狂震動,試圖用“悟”音驅散黑霧,但黑霧卻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纏繞著嵬名智海。
“哈哈哈!”陳鶴得意狂笑,“感受到了嗎?這就是‘文脈熔爐’的預熱!我將用這位高僧畢生的信仰之力,作為點燃熔爐的第一把火!到時候,整個河西走廊的文脈,都將成為我‘新世界’的燃料!”
“你做夢!”李寧怒吼道,體內的情緒能量瞬間沸騰。他不再保留,將南海淬煉的“平和”與“包容”,以及天一閣的“決斷”與“信念”,盡數融入銅印!
“守印·融文脈·渡苦海!”
赤金色的光人再次現身,這一次,光人的面容充滿了佛性的悲憫。光人雙手合十,口中誦念著古老的經文,一道由五色文脈能量構成的、如同蓮花般的巨大光輪,從他手中綻放開來,緩緩飄向被黑霧包圍的嵬名智海。
“嗡——!”
光輪與黑霧接觸的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黑霧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迅速消融、蒸發。嵬名智海身上的黑氣被盡數驅散,他虛弱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光輪,又看了看李寧,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多謝……施主……點化……”他輕聲說道,隨后身體化作點點金光,融入了那朵蓮花光輪之中,仿佛完成了某種形式的涅盤。
文脈梵音·新的守護者
隨著嵬名智海的犧牲,鎮魂壇上的陣圖失去了控制核心,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那些被黑氣纏繞的怨靈,在失去控制后,身上的黑氣迅速消散,恢復了生前的模樣。它們沒有再攻擊四人,而是朝著鎮魂壇中央那根斷裂的石柱跪拜下去,發出一陣陣安詳的誦經聲。
隨著嵬名智海的犧牲,鎮魂壇上的陣圖失去了控制核心,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那些被黑氣纏繞的怨靈,在失去控制后,身上的黑氣迅速消散,恢復了生前的模樣。它們沒有再攻擊四人,而是朝著鎮魂壇中央那根斷裂的石柱跪拜下去,發出一陣陣安詳的誦經聲。
“它們……在感謝我們?”溫馨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不。”季雅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它們是在送別它們的引路人。嵬名智海前輩,用自己的生命,渡化了它們,也完成了他最終的守護。”
陳鶴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與忌憚。“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因為我們守護的,不僅僅是文脈,更是人心。”李寧一步步走向陳鶴,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那是融合了無數先賢意志后的蛻變,“你的‘凈化’,只會帶來毀滅。而我們的‘守護’,卻能帶來新生!”
陳鶴的眼神變得冰冷,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如同心臟般跳動的物體,狠狠地捏碎!
“既然無法得到,那就一起毀滅吧!”
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整個地宮開始劇烈搖晃,穹頂的石塊紛紛墜落。
“不好!他要引爆地脈!”溫雅臉色煞白。
“走!”李寧一把拉住季雅,同時催動銅印,紅光化作一道屏障,護住四人。
就在這時,地宮中央那根斷裂的石柱,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石柱的裂縫中,迸發出萬丈光芒,一道由無數金色經文組成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地宮穹頂!
“嗡——!”
光柱與陳鶴的毀滅能量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甘州城都為之震動,遠處的丹霞山體上,無數碎石滾落。
光芒散去,地宮恢復了平靜。陳鶴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那枚蛇形戒指,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鎮魂壇上,那根斷裂的石柱,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它不再是粗糙的巖石,而是一根通體晶瑩剔透、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舍利塔,塔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流動著金光的經文。一股浩瀚、純凈、充滿了慈悲與智慧的文脈能量,從塔頂緩緩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河西走廊。
“這是……”季雅喃喃自語。
“是嵬名智海前輩的‘文脈舍利’。”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四人回頭,只見嵬名智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后。他的面容依舊枯槁,但雙眼卻清澈明亮,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慈悲。他的身體雖然還是實體,但卻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顯然已經超脫了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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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四人又驚又喜。
“四位施主,不必驚訝。”嵬名智海微微一笑,“守護文脈,本就是我心之所向。如今心愿已了,塵緣已盡,老衲也該去往該去的地方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最后落在李寧手中的銅印和季雅手中的《文脈圖》上。
“文脈的傳承,不在一人一身,而在萬民之心。你們四人,各有其職,各有其能,若能同心協力,必能將這守護之路,走得更遠。”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用菩提葉制成的護身符,遞給溫馨。
“這是我早年親手所制,能護持心神,抵御外邪。贈予小施主,聊表謝意。”
溫馨接過護身符,只覺一股清涼之意涌入心頭,頓時神清氣爽。
“還有這個。”嵬名智海又看向溫雅,從袖中取出一張殘破的、用金線繡著“卍”字紋的經幡,“這是我母親為我縫制的,陪伴我度過無數個修行之夜。上面的‘衡’字針法,與我家的玉尺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許,能對小施主的‘鎮’之力有所裨益。”
溫雅接過經幡,指尖觸碰到金線的剎那,一股熟悉的、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感油然而生。她明白了,嵬名智海的家世,遠比她想象的要復雜。
最后,嵬名智海看向李寧和季雅,緩緩說道:“老衲觀四位施主,皆是天命所歸之人。他日若遇大難,可默念‘南無阿彌陀佛’,貧僧……或許能聽到你們的呼喚。”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化作點點金光,如同螢火蟲般升騰而起,最終融入了那根水晶舍利塔中。舍利塔的光芒變得更加璀璨,塔身上的經文仿佛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飄散到河西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歸途·佛國凈土的回響
當四人帶著水晶舍利塔和嵬名智海的遺物回到墨香齋時,已是月明星稀。石桌上,水晶舍利塔散發著柔和的金光,與《文脈圖》上的星點交相輝映,形成一幅完整的“佛國凈土圖”。
“陳鶴雖然再次逃脫,但他的力量已經大不如前。”季雅看著《文脈圖》上依舊存在的零星黑氣,“斷文會的根基,正在動搖。”
“但我們收獲更大。”溫雅的玉尺上,“水密隔艙”、“四海平衡”與“定海”的印記旁,又多了一道“卍”字紋路,那是“禪定”之意。“嵬名智海前輩的‘衡’字針法,讓我的玉尺多了一重心境之力。”
溫馨的金鈴在月光下閃爍,“引航”、“定”與“悟”字旁,悄然浮現了一個“慈”字。“我能感覺到,西北的文脈,穩住了。那些守墓怨靈,都得到了安息。”
李寧握著水晶舍利塔,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與慈悲。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嵬名智海融入光芒前的微笑,陸明遠的忠貞,范欽的執著,鄭和的豪邁,林富的守護,阿蛇的悔恨,陳鶴的瘋狂……無數情緒碎片在文脈長河中沉浮、淬煉。
他收集淬煉了“覺悟”(嵬名智海的佛性智慧)、“慈悲”(渡化怨靈的宏愿)、“犧牲”(前輩的自我奉獻)、“堅定”(守護信仰的決心);
季雅收集淬煉了“澄澈”(領悟佛法真諦)、“包容”(理解不同信仰的共通)、“傳承”(接過守護的衣缽)、“感恩”(銘記前輩的饋贈);
溫雅收集淬煉了“禪定”(體會針法與玉尺的共鳴)、“匠心”(感悟經幡制作的專注)、“堅韌”(承受巨大壓力而不崩潰)、“守護”(舍利塔的核心真意);
溫馨收集淬煉了“喜悅”(見證怨靈安息)、“悲憫”(感受亡魂的痛苦)、“無畏”(直面陳鶴的威脅)、“和諧”(與隊友完美配合的默契)。
四人相視一笑,無需語。文脈的守護之路,漫長而艱險,但他們的隊伍,他們的羈絆,他們的信念,已如這水晶舍利塔一般,堅不可摧。
窗外,月光如水,墨香齋的艾草茶再次飄香。新的故事,新的挑戰,正在文脈長河的下游,等待著他們。
而這一次,他們將不再孤單。因為,在遙遠的西北,在那片被丹霞染紅的佛國凈土之上,一位偉大的守護者,將永遠注視著他們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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